冥界不犯法的嗎(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冥界不犯法的嗎
薛知微真的太可怕了。
白伊伊心口發緊,腳步一退再退,直到腳後跟踩上那張光滑的地毯。她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往後傾倒。
“啊——!”
“小心——!”
薛知微幾乎在同一時間伸出手去,可他還沒碰到她的衣角,九陽已快他一步。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準确無誤地接住了她,将她整個人護進懷裏。
白伊伊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瞬已跌坐在沙發上。九陽的手掌撐在她後腦,護着她別撞到扶手。兩人離得極近,她甚至能清楚地聽見他胸口的心跳聲——穩重、有力,像一堵不動聲色的牆。
她愣了片刻,臉頰開始發燙,連忙推開他站起,尴尬地理了理頭發。
薛知微與沈冰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似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最終還是薛知微乾咳兩聲,率先打破沉默。
“咳……抱歉啊。”他語調微帶笑意,卻又不失認真,“我不是笑極樂盟這個組織,只是感嘆——這世上旁門左道的牛鬼蛇神,真是殺不盡啊。想當年,我爹和我娘聯手,才除掉一位魔君。如今魔君的時代剛過去,又蹦出個極樂盟。”
九陽冷哼一聲,譏道:“若是這麽容易除完,還輪得到你來操心?”
薛知微被噎得一愣,正要辯駁,九陽的神色忽然收斂。
“說到底,一切皆是人心。”他淡淡開口,語調深沉,像是落在歲月底的鐘聲。“人心本複雜,或者說,有人的地方,就有魔。這是命數,也是劫。”
白伊伊心頭一震。那聲音似乎穿透她的骨縫,每一個字都在她腦海裏回蕩。
——“有人的地方,就有魔。”
像是說給她聽的。
她想起那些風裏獨行的夜、那些被血與恐懼包裹的記憶,心底沉甸甸的自責忽然有了一絲松動。也許他是對的。人心有光,也有暗。她不是魔,也不是聖人,她只是曾經在錯誤裏活過,不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去欺負曾經的那個自己。
薛知微站在一旁,安靜地看着這兩人,心裏卻暗暗打量:
這眼神裏的電。真想回去翻翻這個家夥的三世書,看看他的姻緣是不是出現了。
“喂——”九陽忽然回頭,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神游,“你到底還要不要我幫?”
薛知微身子一僵,連忙答道:“要!當然要啊!”
他語氣裏是掩不住的急切——只盼九陽能出手相助,在他那不茍言笑的冥王老爸察覺之前,把那只極兇的惡鬼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回血池。
九陽沉默良久,眉間的陰影微微晃動。空氣像是被什麽重物壓住,連沈冰都不敢出聲。
他垂下眼,神色難辨。
——像是在思考,也像在權衡一場未知的賭局。
這次可不是普通的任務。
對方,是一只極兇級別的惡鬼。
就算有白伊伊與沈駿聯手,以他們如今這副不穩定的身體,也根本不是對手——那幾乎等同于送死。
明老那一刀,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那時沈駿的身體突然僵住,靈識與肉身脫節,來不及把白伊伊拉回來。刀尖破風而來,若不是在最後一瞬偏移了幾寸,如今的她,心口早已被貫穿。
幸而,命未絕。
可那刀上刻着大月氏的咒文,極其陰邪,能阻斷生機、鎖死氣血,使傷口遲遲難愈。
這也是白伊伊現在還得在醫院接受治療的原因——她那具特殊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反複的折騰。
九陽垂眸,神情冷寂。
“我有條件。”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像一柄刀在夜色中出鞘。
“我需要你替我找到一個可以讓我附身的人。此人的陽氣必須重,五行屬火,命格至少七兩以上。”
他頓了頓,目光微斂。
“此人必須明明時辰未到,卻已對人生無眷戀,且自願獻祭身體。若找不到——我就不幫。”
這條件,簡直是要命。
陽氣重、五行屬火的還好說,但——七兩命格,那是何等罕見的天命之人?那種人天生富貴,命帶護佑,是人間難求的龍鳳命!
有這樣的命格,誰還願意去死?
然而,薛知微連想都沒想,就答了句:“好。”
白伊伊驚得瞳孔一震,險些從病床上坐起來。
她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見的。
——這是在談奪舍吧?!
這種事兒在冥界不犯法嗎?!
“犯的。”薛知微小聲說道,神情居然十分平靜,“但就算被發現,也不會比我現在放出一只極兇鬼罰得更重。”
白伊伊沉默了半晌,終于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她真心希望,這家夥別再偷聽她的心聲了。
九陽的唇角微微一勾,那笑容看似溫和,卻透着一種無聲的壓迫。
“那,我們的交易,就算談妥了。”
他伸出手,手背蒼白,指骨修長,“我今晚就要那個人,不知道小君上——能不能辦到呢?”
薛知微嘴角輕抽,半是無奈半是自信地伸手回握。
“當然能。午夜十二點,你去醫院的天臺吧。”
“好。”
那一聲,輕淡得幾乎無波無瀾,卻帶着一股寒意,像是某個命定的結界已被悄然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