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淩遲的滋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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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過神來,已經回到了鏡外的身體裏。
強烈的眩暈感湧上來,胃裏翻江倒海。
“呃——”
她還沒來得及彎腰。
下一秒——
手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仿佛,有人隔着空氣,狠狠砍了她一刀。
沒有傷口,沒有鮮血,疼痛卻真實得令人窒息。
白伊伊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劇痛壓垮,膝蓋一軟,直接撲倒在地。
青玉筆從她手中脫落,“叮”的一聲滾出老遠。
——糟了。
沒了筆,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白伊伊勉強擡頭,視線對上那面鏡子,心口驟然一沉——
鏡中,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手臂對應的地方,赫然多出了一道細長的裂痕。
裂痕像被什麽利器生生劈開,猙獰而冷漠。
……不會吧?
下一瞬,她剛咬牙想撐起身子——
“啊!”
劇痛再次炸開。
鏡中,小腿的位置,裂痕憑空出現。
白伊伊幾乎是慘叫出聲,小腿像是被人從中劈斷,疼得她眼前發黑,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那種感覺,不是“受傷”。
而是——腿被生生砍沒了。
“咔、咔——”
裂痕還在延伸。
這一次,它緩慢而精準地,朝她鏡中頭部的位置爬去。
白伊伊的瞳孔驟然收緊。
腦袋。
如果是腦袋——
哪怕沒有血,沒有傷口,她也一定會疼死。
她拼命想爬起來,想離開這面鏡子的照射範圍,可手臂、小腿的“刀傷”疼得她連用力都成了奢望。
該死。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對方可能知道她的體質。
正因為知道她恢複快、死不了,才故意用這種方式折磨她。
沒有傷口,卻讓你疼到崩潰。
白伊伊終于忍不住了。
她對着空氣破口大罵:“喂!你這報複的條件是什麽啊?!我他媽什麽都沒乾,你就這樣弄我?!”
“你就不怕我死後變成比你更兇的兇鬼,回來找你算賬,還把你吃得連渣都不剩嗎?!”
鏡中傳來陰冷的回應——
“你不懂淩遲的滋味,我現在就讓你嘗嘗。怎麽樣?喜歡嗎?”
“我喜歡你媽!”
白伊伊疼到理智都在冒煙,徹底不管什麽斯文形象了:“我又沒淩遲過人!也沒想淩遲人!憑什麽我要懂這種滋味?!你能不能稍微講點道理啊?!”
話音落下。
奇跡般地——
那道朝着她頭部蔓延的裂痕,停在了她腦袋旁邊。
白伊伊劇烈喘息着,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
下一秒。
黑影出現在鏡中。
她站在那裏,周身怨氣翻湧,五官清晰而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姣好輪廓。
如果活着——
大概也是個會被誇一句“美人胚子”的人。
“你跟我講什麽道理?!”
昭雪的聲音尖利而扭曲:“讓那個人渣死——這就是道理!”
“他讓我們生不如死,就不該活得這麽好!住大房子,坐好車子,有人伺候?!我呸!”
白伊伊疼得翻了個白眼,語氣卻還是硬撐着:“拜托,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好嗎?”
“你讨厭的那個人,白骨都化成灰了,你現在死死抓着不放有意義嗎?懲罰他是地府的責任,又不是你的工作!”
“看不過眼,你就去地府應聘個鬼差啊!專門折磨他不是更解氣?”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這幾千年,他該還的早就還完了。現在這個人——”
“是全新的一世。”
“他沒有淩遲你,沒有害你和你的愛人,他是個好父親、好丈夫,為什麽不能好好活着?!”
昭雪冷笑出聲。
“地府?”
“可笑。”
“那群人只會收錢辦事!只要供奉夠多、法事夠大,就能少受審判!”
白伊伊:“……”
不是吧。
地府也貪?
那九陽知道這事嗎?!
昭雪的身影從鏡中探出,一只冰冷的手捏住白伊伊的下巴,逼她擡頭。
“那個人渣,就是因為位高權重,家族請了最好的超度法師,做了最奢華的法事,才只服役幾百年,就能投胎轉世。”
“你現在來跟我講道理?”
“那我的理——該找誰說?!”
白伊伊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道低沉、冷靜,卻自帶威壓的聲音,從她身旁響起——
“你倒是可以,跟我說一說。”
白伊伊一怔。
聲音的來源——
是她的行李箱。
九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