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遺忘的殘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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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一直看他不順眼。”
“看他不順眼,是我的事。”
九陽的語氣冷硬而克制,“但他所行之事,尚在規矩之內。”
他擡眼,看向元炀,目光裏終于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
“至于你——”
“我現在看你,很不順眼。”
“而你做過的那些事,每一樁,都讓我不順眼。”
元炀終于不笑了。
不笑也好。
白伊伊其實很想誠實地告訴他——他假笑的時候,真的很難看。
他的神情逐漸冷下來,像是撕掉了一層溫和的皮,露出底下真正的東西。那種眼神,讓人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撲上來,把九陽撕碎。
“你現在憑什麽對我不爽?”
他的語氣不再陰柔,而是冷而直。
“你的肉身已經沒了,只能屈身在這麽一具凡人軀殼裏。”
“靈力消散了一大半,還要帶着兩個拖油瓶。”
元炀微微前傾,目光如刀。
“你覺得——”
“我要是在這裏,把你們三個一起殺了,你擋得住嗎?”
九陽沒有回答。
空氣凝滞了一瞬。
“能。”
這個字,卻不是從九陽口中說出來的。
而是楊承光。
他往前一步,站了出來,聲音不大,卻異常穩。
元炀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像是看見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蟲子。
“你算什麽東西,”
他語氣冷漠而輕蔑,“也配跟我說話——”
話未說完。
楊承光已經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樣東西。
一枚玉玺。
四四方方,只有打火機大小。玉質溫潤,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厚重感。上面雕刻着一只貔貅,神态生動,仿佛随時會從玉中躍出。
細看之下,那貔貅的毛發竟像是微微浮動着,仿佛并非死物。
雕工,精細得近乎不合常理。
白伊伊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一句,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九陽的臉色,已經變了。
不是震驚。
是失控前的克制。
“你——”
他盯着那枚玉玺,聲音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波動,“你是怎麽拿到這個的?”
白伊伊心頭猛地一震。
自從認識九陽以來,她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無論遇到什麽,他永遠冷靜、疏離,像是世間萬事都與他無關。
就連方才與元炀對峙,他都未曾失态。
唯獨此刻。
那枚玉玺一出現,他就亂了。
“不可能。”
元炀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你怎麽可能——”
他的視線死死盯着楊承光的手。
“你怎麽可能随意觸碰閻王的玉玺?!”
閻王的玉玺。
白伊伊一愣,下意識在心裏對了一下。
——那不就是九陽的嗎?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拍了拍楊承光的後背,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
“哇塞,楊承光,你可以啊。”
“去地府轉一圈,連閻王的玉玺都順出來了?”
楊承光卻搖了搖頭,神情認真得近乎固執。
“我沒有偷。”
“這是我的東西。”
九陽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你算什麽東西,”
他的語氣壓得極低,“也敢說我的東西是你的?”
楊承光擡起頭,看着九陽。
那眼神,沒有敬畏,也沒有挑釁。
反倒像是在看一個……
暫時沒想明白問題的人。
“因為——”
他說得很慢,也很清楚。
“我就是你的一縷殘魂。”
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