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色城堡2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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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狼狽不堪的芙瑤。

芙瑤不複從前的矜貴優雅，小公主此時就像陷入沼澤的蝴蝶，羽翅被泥污弄髒了，沉甸甸的泥水粘在身上，連揮舞翅膀飛出沼澤都成了難事。

柔順的黑色長發淩亂地披散在她身上，有的纏住了她的藕臂，有的沾了汗水與鮮血，如海藻黏在她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膚上。

棉白睡裙淩亂不堪，上面全是老鼠肮髒的鮮血，大腿處的那一截布料不知道是不是在逃跑的時候被東西勾住了，一條線勾在尾處，拉出了一條一掌之寬的破洞，透過破洞，能看見裏面白生生的大腿肉，在因恐懼而顫抖。

啊哈……小公主的樣子有些狼狽呢。

老鼠的血……實在是太髒了。

惡魔是一個潔癖很嚴重的人，他在來見小公主時，換上了他最乾淨整潔的一套衣服，把鐮刀擦拭到幾近反光。

髒了，就應該洗乾淨。

他記得，小公主最愛乾淨了。

“這樣很難受吧？”

惡魔一只手抓住了芙瑤腳腕，生怕把芙瑤抓疼了似的，只是虛虛握着，沒有使勁。

冰涼刺骨的觸感透過一層手套，刺激到芙瑤渾身發顫，她又哭又叫，下意識蹬着小腿去踹惡魔。

她的腳底板沾了鮮血，在惡魔身上留下好幾個血色腳印。

“不要碰我！”

“小公主，聽話一些。”

殘忍的惡魔沒有因小公主抗拒太過激烈而生氣，反而耐心地勸哄着崩潰的小公主。

“乖、乖，聽話些，我不像那些不知輕重的髒老鼠，我不會弄疼您。”

“別哭了好不好？您哭起來好可憐，我的心好痛啊。”

小公主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滾落，止都止不住。

淚水洗刷掉臉上的血污，眼眶都哭得紅了一圈，好可憐。

惡魔一直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彎腰低頭、握住小公主腳腕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小公主哭累了，眼淚也流盡了，力氣也消磨沒了。

她低低地啜泣了兩聲，也無力再作掙紮了，像一只無助的、折翼的小鳥，輕而易舉地被惡魔一只手從桌底下拽了出來。

小公主瘦瘦弱弱的，兩只細胳膊還沒他一只手臂寬，他扶着芙瑤的腰，輕輕松松地單手将芙瑤抱起。

忽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芙瑤驚慌失措地“啊”了一聲。

她坐在了惡魔結實的小臂肌上，兩只細胳膊下意識緊緊摟住惡魔的脖子。

惡魔一只手拿着沉重的巨鐮，一只手托着小公主，緩緩走出書房。

铛——

铛——

巨鐮落在地上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符，一下一下叩擊着芙瑤的心髒。

芙瑤不知道惡魔要帶她去哪兒，害怕地往惡魔懷裏縮，臉頰埋在惡魔唯一裸露的脖頸間，臉上的淚水很快就将惡魔的脖子濡濕了。

“小公主真乖。”帶着淺淺笑意的聲音。

惡魔似乎咧嘴笑了，隔着一層厚厚的面具，芙瑤看不清惡魔的真容，只能小幅度地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