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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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有些不忍心她死去，雖然意義上她們是一體的，可是在鬼符裏暗無天日的生活裏，直到出來，與她過的點點滴滴，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言罷，黑炭抱住了她，溫暖蓋過了身上冰冷的刺骨，“我們會在我的身上再次相見，我別怕。”

黑暗吞噬了周圍的白光，屬于黎叁柒的過往如幻燈片般一點點充斥在腦海之中，不只是曾經的，就連黑炭與她的所見所聞都一致來到了她的身邊。

三股記憶旋轉，在鎖鏈上染上了不同的色彩，白色的鎖鏈折斷了少女的魂體，随後化作白色的魂體矗立在了黑暗之中。紅色的鎖鏈插入了魂體的心口，化作了紅色的心火，在心口處熊熊燃燒。

心火在白色的感染下，漸漸變白，此時的黑色鎖鏈化作了屏障，将紅色的心火保護在內，逐漸變成了一盞煤油燈，将心火安穩的護在了玻璃之中。

少女睜開眼，周圍的黑暗瞬間退散，她淡漠地看着心口處的燈盞，漸漸露出笑容，“呵呵……”

“這就成了？也不過如此嗎？”少女撫摸着自己透明身體的心口，隔着□□，撫摸着體內那熊熊燃燒的紅色焰火，“真是別樣的感覺。”

此時的意識之外的現實，造夢師看着飄浮在空中的少女，望着她身上的白光消失，她安穩地躺在了床上，她實屬不可思議道：“不愧是瘋子，竟這都…計算上了。”

齊歲暮緊張道：“什麽意思？她如何了？”

造夢師疲倦道：“三個自我，一個本我，一個虛我，一個獨我。本我是她自己的本身，如果沒猜錯，她計算裏，是撕裂出了個獨我出來進入了鬼符，如若鬼符走不通，她還有個我們創造出來的虛我。記憶之門如果打開，獨我選擇了保全虛我的話，就會護住虛我的心，則成功地完成了生命燈。”

“生命燈？不就是…那個……”齊歲暮想到當時進入藏書閣那盞燈，黎叁柒說過這類的事情。

造夢師打斷道：“這不一樣，按照現實所知，生命燈應該是我們鬼者成了神才可能擁有的東西，可從來沒有人說，成神的生命燈究竟是如何才能獲得，成神的标準是什麽，可…她做到了，她用了獨我對虛我的情感，以及虛我不想死而留下的火種，她把自己計算在了這場賭約裏。”

一旁的少年驚呼道：“師傅，那你的意思是，她成神了嗎？”

造夢師，“按道理應該是成神了，可聽聞成神是有一定的儀式的，可什麽都沒發生，那就意味着沒有。只是有了一盞生命燈罷了。”

齊歲暮看着黎叁柒，他握住了她的手，“她會…有什麽變化嗎？”

造夢師，“那肯定是有的，少年，心火就是你所見的黎叁柒，她還在，那她就還在，只不過在這層意義上，有了幾種不一樣的情感罷了。”

“不過，我必須出聲提醒，黎叁柒天生就是個冷漠的人。只是他們所想，在她冷漠的墳墓上面建立出了個樂園，蓋住了那座冷漠的墳墓，可冷漠的墳墓從未消失過。如今是把那個樂園拆掉罷了。”

齊歲暮握住的手緊了緊，他心中有一絲迷茫，可她真的還算她嗎？還是那位會是那燈光下垂眸的大小姐嗎？

“師傅，這個少女，我已經解開了她的記憶。”少年指着一旁躺在搖椅上的少女，她正捧着鬧鐘，睡熟地歪着腦袋。

“可以的，現在就等兩人醒來，一切就知曉了。”

造夢師長嘆一口氣，遇到這麽一個活爹也是此生無望了，她真想好好休息一下，可自己的床還被這個活爹給睡了，也只能往外去其他房間睡了。

她走到下一層，準備在床上休息休息，就見一縷白影無聊地坐在下一層的床上。

造夢師吃驚，但也慢慢地選擇了接受，“你什麽閑心來湊熱鬧了？”

白影笑了笑。“來玩玩，看看瘋子是怎麽做到跨越天道，拿到生命燈的。”

造夢師，“這麽快就有消息了？這不是才剛合成嗎？”

白影，“她實在是太有趣，也就多留意了一下。”

造夢師，“那生命燈的形成真的是這種方法嗎？元墟前輩？”

白影，“誰知道呢，反正生命燈這種東西有和沒有沒意義的。”

造夢師詫異他（她）這樣說，“可是，元墟前輩，那可是象征神的生命燈。”

白影，“世界有一套法則，強者都要付出代價，神也不例外，更何況，有生命燈不一定就是神，而是垂死掙紮的鬼呢。”

“什麽意思？”

白影，“你猜。”

說完白影消失不見，造夢師擡頭看着樓上，陷入了沉思，就連排行第二的元墟這個元老都在注視着她，她真的做這些有意義嗎？

意義什麽的，她不知道，倒是在混亂的記憶裏逐漸清明，她站在自己的精神之海裏，緩緩睜開了眼，她望着自己的虛化的手，露出了然之色：生命燈真的不過如此，這就被我拿下了？就這樣？為何有些無聊了？不過心口處帶來的感覺怎麽會如此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