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橫生變故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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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橫生變故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旋轉飛椅嗎?”被攔住的路人順着荒川澪的指尖看向紀念塔恢宏而陰郁的輪廓,“應該已經拆掉了吧。”
“旋轉飛椅只有聖誕月才會開放,現在可是六月。”另一名路人在她說完後接過話,邊回答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面前的白裙女子和金發青年,“你們是游客嗎?”
荒川澪輕點頭,用帶有一絲微妙歉意的目光回頭看波本。
兩人步行到紀念塔下的時候雨已經停了,這裏相對于主街來說不算太熱鬧,除了打卡标志性建築的游客,只有穿傳統蘇格蘭裙演奏風笛的街頭藝人。
風笛粗粝與空靈交織的音色與街另一側摩登商店播放的配樂飄蕩在耳畔,波本收回注視塔頂的視線,問荒川澪:“所以杏仁酒說好玩的,就是紀念塔旁邊的旋轉飛椅嗎?”
聽着像小孩子喜歡的游樂設施。
與好心路人道謝後她與波本繼續向前走:“之前這裏搭建過一種會升高的旋轉吊椅,會有很多游客傍晚時分來體驗,他們叫它落日飛車。有一天我路過這,遇到一個臨時有事的學生,她離開時将一張票送給了我。”
荒川澪回憶起那時的場景。
那天她剛完成組織派發的任務,黑大衣裏染血的內襯還沒來得及換下,漫無目的地在大街游蕩。站在紀念塔前,突然有人往她手心塞了一張票,她警惕地轉頭,發現來者是一位金發女子,穿駝色羽絨服和麂皮長筒靴,背雙肩包,懷中抱着一摞書。
金發女子彎起眼角,在荒川澪疑惑的目光中開口:“試試這個吧,”她指了指半空中高速旋轉的吊椅,“雖然天色漸晚,但黑夜并未完全降臨,能看到一場燃燒的盛大謝幕和溫柔餘燼。”
荒川澪抖抖巴掌大的紙,對上女子與她瞳色相似的眼眸:“為什麽給我這個?”
女子指關節叩擊懷中書本的堅硬封殼,又摸摸下巴道:“唔......本來坐在草坪上寫論文,導師突然發消息讓我把這些書給她送過去。而且......”
女子湊近她,眨眨眼。
“你看起來很難過。所以這張票就送你啦!”
圓盤在夕陽中緩緩升起,随着旋轉速度逐漸加快,她的足尖劃過紀念塔的塔頂,燒紅的太陽追向地平線,雲層撕開豁口,熔化的金漿傾瀉而下,風自耳邊呼嘯而過,游客們在驚呼。
有什麽好難過的,荒川澪想。
不過......
“是一場令人難忘的日落。”她說。
波本凝視她淡漠的神情,想從中窺探出任何一絲情緒,但荒川澪隐藏得太好了。夜風吹起她披散的卷發和裙擺,司各特紀念塔的黑色尖頂在夜色中化作巨型哥特式剪影,與遠處卡爾頓山上的納爾遜紀念塔遙相呼應,明明駐足人潮近在咫尺,波本卻感覺離她很遠。
“沒能體驗到真是有些遺憾啊。”他阖下眼眸,遞出臂彎裏的西裝外套,“起風了,披上吧。”
荒川澪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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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布蘭森派的專車載着他們抵達羅斯柴爾德莊園時,荒川澪和波本已經按照計劃僞裝成珀西兄妹的模樣。
波本戴水藍色隐形眼鏡,淺金發絲被向後梳攏,在頭頂用發膠固定成一個蓬松又自然的弧度,露出飽滿的額頭,燕尾服、翼領禮服襯衫和黑領結,像歌劇裏金發碧眼的小王子。
就是王子膚色深了點。
荒川澪拿着發膠噴霧仔細檢查,像在欣賞一件誕生自己手的完美作品,最後滿意地點頭:“劉海梳起來看上去成熟不少,限定背頭波本。”
說完她開始給自己套發套戴假發。
淺金色長波浪卷慵懶地披散肩頭,波本看着荒川澪此時與自己相同的發色,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車輛駛過修剪整齊的蔥茏灌木,巴洛克式噴泉在地燈的照耀下蕩起流動的金色光軌,噴泉頂有吹號角的小天使石雕,最後停在莊嚴肅穆的建築前。
車門被拉開,褐發玳瑁鏡框的布蘭森站在車門外恭敬地朝荒川澪伸出手。雖說已經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但他依舊是組織基層人員,面對代號成員時的謙卑仿佛已深入骨髓。
永遠不能小瞧組織的勢力,這是他在獲知皮斯克被滅口時得出的結論,他們這些人能走到今天,說到底還是借助組織的力量,這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可以讓他權勢滔天,也可以讓他旦夕間一無所有。
荒川澪将戴真絲手套的手搭在他手心,小腿邁出車門,布蘭森拉起她的同時就勢虛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道:“多有冒犯,杏仁酒大人。”
餘光注意到草叢裏的鏡頭反光,布蘭森換上社交式微笑,用周圍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你今天看上去很美,貝拉。”
“謝謝誇贊。”
荒川澪應答,她今天穿墨綠絲綢吊帶裙,襯得愈發膚白勝雪,米白色針織披肩,将優雅與矜持演繹得淋漓盡致。
鏡頭前不方便明目張膽地同兩人打招呼,布蘭森只好朝後一步出車門的波本微微颌首以示敬意。
波本看着面前踩紅毯相攜走進古老宅邸的兩人,面無表情地跟在他們身後。
從外部觀賞羅斯柴爾德宅邸不過是隐匿于黑暗的上世紀建築,随着大門開啓,金碧輝煌的大堂映入眼簾,像緩緩加載的電影開場。紳士們談笑風生,水晶杯輕碰發出清脆聲響。名門淑女華麗的裙擺逶迤在大理石地板。歐式镂空鎏金扶手的旋轉樓梯鋪着花紋繁複的法蘭絨地毯,正中挂着家族創始人巨大的油畫肖像,奢華的水晶燈折射出耀眼光芒,空氣中彌漫陣陣花的暗香,一切都像是慢放的長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