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聖桑天鵝 有關于她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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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聖桑天鵝有關于她的
出電梯安室透借查看監控為由暫時離開,荒川澪獨自返回宴會廳。
主廳裏賓客正陸續離場,不出片刻整個廳堂變冷清,水晶吊燈的燈光灑落旋轉樓梯,又一路延展至花紋斑駁的大理石地面,雙層的挑高使大廳顯得空蕩,偶爾有侍應生端托盤穿過。
給晚會伴奏的樂隊已經離開,站在二樓的欄杆邊,遠遠地,她望見一樓角落裏有一個女人。
黑色長卷發,穿寬松的絲綢襯衫和深灰闊腿褲,外套搭在臂彎,正駐足凝視樂器堆裏的大提琴。
今晚的女賓大多穿禮服裙赴宴,此類打扮罕見,加之迥異的行為,秉承不遺漏每個可疑人物的心理,沿旋轉樓梯往下,她朝角落走去。
聽到漸進的腳步聲女人略微側頭,看到來者她露出一瞬驚異和恍惚,同一時間荒川澪也看清她的容貌:一雙眼尾狹長的水藍色貓眼,身高約莫一米七,表情很淡,年紀四十左右。
雖然穿搭簡約但佩戴頗具設計感的珠寶,對于她的身份,腦海浮現出隐約的猜想。
“您喜歡古典樂?”為驗證猜想,停在離對方不遠不近的位置,荒川澪主動開口,“看到您一直在看那把琴。”
“略有涉獵。”微微颌首,女人用溫柔眼神細細描摹她的側臉,“倒是你,看起來很了解?”
“我從小練習大提琴。”
露出了然神情,又似有些懷念,女人目光柔和下來:“過去認識的一個人大提琴也拉得很好,不過我們很多年沒聯系了,今天看到琴突然想起來。”
滴水不漏的回答,沒有透露任何有關身份性別年齡的信息。
被這番不經意流露溫情的言語莫名觸動心弦,鬼使神差地,荒川澪說:“如果有想聽的曲子,我可以簡單拉給您聽。”
“不會感到麻煩嗎?”
“不會。”
“如果能為聽衆帶來快樂,對于演奏者來說是一件相當幸福的事呢。”
詢問過酒店的工作人員,得到可以使用樂器的答複,荒川澪走到樂器堆中彎腰扶起側倒在地面的大提琴,坐在椅子上,簡單調試過琴弦,虎口圈琴頸,她問面前認真注視她的女人:“那麽,您想聽什麽呢?”
“《天鵝》。”
沒想到她會選這首,荒川澪稍微愣怔,持弓的手懸在半空。
“怎麽了?”覺察到她頃刻變化的情緒,女人善解人意地問,“如果不方便的話其他的也可以的。”
“沒有。”荒川澪輕輕搖頭,“只是有一段時間沒拉這首曲子了。”
九個月,從加入組織開始。
左手摁壓琴弦,右手持弓搭上,微微使力,醇厚舒緩又流暢的音色從指間緩慢流淌出。
穿越時間和空間,樂聲将她們帶回落日餘晖下的蘇黎世湖,成群的天鵝在湖邊徜徉,光線在水面折射,粼粼水波如同碎金箔。
上一次拉是什麽時候呢,是去年年尾,坐完旋轉飛椅回到愛丁堡的節日劇院,坐在空無一人的舞臺,她沉默地拉完這首曲。
持弓的手臂平穩,手腕翻轉,在空氣中留下優雅的弧度。情緒漸漸激昂,天鵝撲簌扇動潔白的羽翼,翅尖在湖面劃過,蕩開圈圈漣漪。而後,旋律下行,力度減弱,天鵝仰起修長的脖頸,游向遠方迷霧之中。
尾音漸落,女人抿唇輕聲鼓掌:“很美的曲。”
如果不是結尾過于沉重哀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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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監控的過程意外順利,從監控室出來時,口袋裏手機開始震動,劃開屏幕,發現是風見裕也的來電,按下接聽,安室透将聽筒貼近耳邊:“我是降谷,什麽事?”
“降谷先生,拜訪的相關信息我已經整理完畢。”
“根據森山繁女士的描述,佐津川和也當初警校畢業沒有選擇成為警察大概率是因為早年作為公安的父親犧牲,母子兩人相依為命,擔心自己重蹈覆轍母親無法接受。”
風見裕也說完,電話兩端皆陷入沉默。雖然有心避免,但佐津川和也還是落得和他父親一樣的結局。
沿安全通道下樓,他繼續問:“既然這樣,他又怎麽會突然想成為線人?”
如果已經下定決心要遠離危險。
“森山女士說,十七年前,在佐津川和也剛入職三友重工不久後的某天晚上,有個金發男人敲響他們家的門,之後他就搬出老宅獨自居住了。”
金發男人?
霓虹一頭金發的人可不常見,聯系近期收集到的情報,他瞬間推測出金發男人的身份——
基拉·沃克。
最後一個問題不必詢問風見裕也,因為從荒川澪與江越沙織的對話中得知将佐津川和也從法務部調到投資部的人正是他。
挂斷通話,推開二層安全通道的門,安室透邊朝宴會廳的方向走邊思考。
佐津川和也成績優異,警校時期名列前茅,畢業收到過公安遞來的橄榄枝,基拉·沃克相中其履歷,通過他聯系上公安,并将他作為公安埋在三友重工的暗樁,顯然這件事江越沙織知情并默許,兩人成為外部意圖入侵西園寺財團會遇到的兩道阻礙。
捋清佐津川和也的行為和動機,頓時明白自己如今能入職三友重工,并且暢通無阻地調查顯然是出自公安的利益交換。
那麽沒有公安擔保的荒川澪又是憑借什麽條件自由活動的?
還有基拉·沃克......雖然貝爾摩德一早表示可以當叛徒處理,但他費盡心思為西園寺財團籌謀,難道財團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懷揣疑惑步入主廳,悠揚琴音鑽進耳中,安室透耳尖微動。
熟悉的旋律,是大提琴獨奏的聖桑《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