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在觀月祭 今天,媽媽(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2章在觀月祭今天,媽媽
也許真在停車場呢?
打發走稍顯疑忌的世良真純,心底抱有一絲希望的降谷零飛奔至停車場,目光在觸及那輛孤零零的白色RX7後又化為濃濃的失望。
掌心被攥出泛白的指印,站在車前,他嘴唇緊抿,眼神冰冷肅然,眉心擰成結。
不在這裏。
出門時給她發的消息還未收到回複,呼吸沉重地拉開車門坐進去,他擡起手下意識要扯松領帶,恍然想起現在穿的是和服,又緊握成拳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盤。
狹窄的車空間響起沉悶的聲音。
她不見了。
被情緒裹挾會影響判斷,胡亂抹了一把劉海,他迅速聯系風見裕也調取木屋町大街的監控。
面朝巷口的監控很快發過來,如工藤新一所說,起初街道四處流竄戴天狗面具的人,他們趕到後将這些人制服。
視頻裏高中生們拳打腳踢的場面至少持續兩三分鐘,接着是伊織無我的縱身飛踢,看到大岡紅葉撲向黑西裝男人時他瞳孔驟縮,因為幾乎是同一時刻那道淺紫身影出現在巷口。
而對方僅有數秒停頓,随即面色如常地避開人群走向監控正下方看不清車牌的黑色勞斯萊斯。
全程獨自一人,降谷零潛意識裏卻認為巷口陰影裏站着另一個人。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此時此刻他也明白,她是自願的。
.
罵早了。
穿過大街,車緩緩駛向郊區,開闊視野裏古老宅邸漸近。跟随穿和服的老年女性管家沿鋪滿鵝卵石的小路前進,路兩側是由池塘、景觀石、楓與松等綠植精心布的景。
登上茶室二樓,遠遠的,荒川澪看見坐在外廊的黑發女人。
似在沉思,面前擺放棋盤,聽到窸窣聲微微擡頭,細細打量過她的打扮,女人唇邊浮起淡淡的笑,“你來了。”
颌首用下巴尖點向棋盤另側的坐墊,她示意,“來坐吧。”
“畠中女士。”在茶桌邊跪坐,凝視她深邃的水藍眼眸,荒川澪禮貌道。
離米花大劇院的爆炸事件已經過去三天,畠中紀子出現在這裏,如果不是修養那大概率專程為她而來。
只是這約見的方式太過簡單粗暴,她敢肯定木屋町大街用以威脅的堅硬物品是真家夥。
“會下棋嗎?”
“會一......”
剛想回答略知一二,低頭瞥見棋盤上密集的黑白圓子,黑子落定後畠中紀子從棋罐裏摸出一枚白子。
受羽田秀吉的影響她看得懂将棋,也會國際象棋,但圍棋......
“不會。”她誠實地搖頭。
畠中紀子輕笑,白子應聲而落。經營數十手黑棋的氣旋即被堵死,指尖從棋盤掠過,五六枚已成“死子”的黑子被拈起丢入棋罐。
提完子她沒有繼續,而是肘部立在桌面,手背支起下颌,專注看荒川澪,眼神柔和,“輪流問問題,怎麽樣?”
荒川澪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有所察覺的?或者說,有關我的一切,你目前了解多少?”
“《天鵝》是父親喜歡的曲。”感受到放置身側手袋裏手機的震動,她沒有理會,擡起眼皮直直對上畠中紀子審視的目光,“周年慶晚會出現在那裏,不是與江越沙織會面,實際上,是為了見到我,對嗎?”
成功引起她的關注後,她開始猜測對方與基拉·沃克的關系,而後江越沙織的行為給她啓示,直到對方再次獨自出現在演出現場,她心底隐約浮現答案。
“小時候曾見父親給名為Makiko的人寫信,不過那些沒有寄出去的信件随着他的消失被銷毀,前段時間乍然想起這個名字,Makiko,真紀子,那是你和他來往時使用的名字吧?”說這話時聲音沉穩,短暫停頓幾秒,在接收到畠中紀子“繼續”的目光後她接着道,“但它應該是你的曾用名,甚至畠中紀子這個混淆視聽的名字也是假的。”
“京都有個背景僅次于大岡家的門閥世家白原。”回想起車駛進宅邸時看到的門匾,荒川澪歪頭,“西園寺財團所屬直系的聯姻對象大部分會選擇白原家的人,我想,白原真紀才是你的真名?”
畠中紀子,現在應該叫白原真紀聞言直起身體,眼裏劃過一絲欣賞,“還有呢?既然敢這麽毫無顧忌地過來,想必你和你的那位哥哥已經調查清楚了。”
“十七年前父親接到調查財團的任務潛入三友重工,原本只是按流程辦事,卻偶然發現你的存在及身份。”拿出手機點開附件鑒定報告,荒川澪将屏幕轉向推到白原真紀面前,“能順利讓你們采納建議,是因為你是擁有決定權的西園寺財團繼承人,也是——”
緊盯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水藍眼睛,她一字一句萬分篤定。
“我生理學上的母親。”
音樂廳發生爆炸,轉移白原真紀時她特意留下幾根對方的頭發,交由赤井秀一調查後,今晨收到99.99%的親子鑒定結果。
現實總是比電影更加戲劇化,過去的二十二年她甚至從未設想過自己有母親這件事,而現在,與她有血緣關系的人就坐在眼前。
今天,媽媽活了。也許是在昨天,她搞不清。
“果然和他一樣聰明呢。”看荒川澪說完稍顯迷茫的模樣,白原真紀表情似笑非笑,她微微傾身道,“好了,我問完了,現在輪到你了。”
這個“他”很顯然是指荒川明,心頭一動,直視黑發女人,荒川澪問:“你們是什麽關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老管家端來茶盤斟好茶,白原真紀端起茶杯輕抿,“是合法登記過,又因為他的失蹤和安全而解除的婚姻關系。”
法律規定配偶失蹤七年另一方可以申請推定死亡以解除婚姻關系。
“雖然證明文件上的名字是畠中紀子和荒川明。”放下茶杯,白原真紀異常平和地開口,“事實上,從相識、交往、登記,我們都以為對方只是普通的大提琴手和留學生。”
“直到一次意外發現你的存在,與此同時他開始頻繁失聯,我才意識到他的身份不簡單。恰逢財團內部權力傾軋,提前回國的沙織屢遭不測,無法保證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中全身而退,所以我冒險将剛出生的你托付給他後獨自回國,并且再沒與你們聯系過。”
說着嘆了一口氣,她看向荒川澪的眼神帶有歉疚,“錯失你幾乎全部的人生,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荒川澪沒回答,微阖眼眸,緩慢撫平衣料的細褶,她輕聲問:“那十七年前呢?”
“在他以基拉·沃克這個身份進入三友重工時我就留意到他,本想靜觀其變,但他調查的速度遠超我所料。
“不過沒過多久他就主動上門坦白,并且告訴我他的真名——奧利弗·世良,來自MI6的特工,目前正在進行高風險卧底任務,因為查明財團是犯罪組織的主要投資方,而我恰好又處在繼承人的位置,所以希望我能采納他的建議,這樣既能避免財團受組織掣肘,又能慢慢從外部消耗後者,是雙贏的事情。
“臨走時看到五歲的你拉琴的照片,我想,那應該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說完,白原真紀轉頭看庭院裏紅色的楓林,有風輕輕吹過,樹葉簌簌落下。
奧利弗,奧利弗,已經很多年沒有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指尖摩挲已經冷掉的杯壁,荒川澪想。
“之後也沒再見過他嗎?”半晌她又問。
“嗯。”白原真紀輕聲應道。
空氣陷入死寂,不知過去多久,她聽見自己暗啞的嗓音。
“最後一個問題。”
“問吧。”
“既然這麽多年不聯系,為什麽現在又突然出現并且找上我?你應該知道酒井花咲的事情。”
“你在做和當初的他相同的事不是嗎?”從棋罐裏摸出一枚白子,白原真紀只思索須臾便落下棋子,“過去因為自身難保而被迫将你留下,我深切感受到只有變得強大才能擁有和守護更多,這些年財團在沙織他們的幫助下固若金湯,穩中向好,董事會成員在我繼任後都換成了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