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海豹風鈴 意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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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沒睡?”
房間燈關了,卻仍穿着那件深绀色色無地,看着随風搖曳的風鈴,降谷零說:“聽到它的聲音。”
“......騙人也要找合适的理由。”
荒川澪撇撇嘴坐下,降谷零坐到她身邊,目光從翕動的眼睫移至她因為沾染液體而顯得柔嫩瑩潤的唇瓣,隔得太近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沒有騙你。”
“你連衣服都沒換。”
“你不也一樣嗎?”
“......”
是啊,為什麽沒有換掉這身衣服呢?難道就因為在門口收到一只風鈴,然後輾轉到現在嗎?
不,才不是因為風鈴。
心中有什麽充斥着,慢慢發酵膨脹,淺抿一口杯中清透的液體,她皺起眉。
怎麽變苦了,剛剛還是酸甜的。
留意到她的神情變化,降谷零歪頭問:“是柚子酒?我可以嘗嘗嗎?”
“只有一杯子,”荒川澪快速回道,似乎又覺得自己拒絕得太乾脆,想了想她補充,“呃......你直接拿瓶子喝?”
“不用。”
剛說完,手腕被一只寬大手掌握住,那只手輕輕将她的手臂牽引至自己面前,就着她舉杯的姿勢,一口飲盡杯中酒,完了還沖她眨眼。
“甜的。”
舌尖舔舐唇角殘留水跡的模樣使荒川澪呼吸微滞,可他喝的分明是杯子的另一邊。
想問他為什麽要用這種姿勢,或許被風鈴影響到的不止她一人。
天空突然下起雨,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消融在青苔之中,青石板上的升騰起雨霧。
腕間力道還沒有消失,潮濕空氣裏她聽見自己乍然的聲音——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波本。”
說完陷入沉默,過于沖動了,怎麽會荒唐到認為這善于蠱惑人心的家夥擁有這種純粹的情感呢?即便他們已經共同經歷數次生死。
但他似乎又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表達着,這種表達化作養分,無聲無息地澆灌她心靈的土壤,直到裂縫中開出花朵,她陡然意識到,自己也是一樣的。
看着面前人瞬息萬變的複雜神色,降谷零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果然,愛與咳嗽一樣,都是難以掩藏的事情。他有時候會想,如果一開始面對的不是她,在危機四伏的卧底過程中他或許早就暴露無遺了。
理智與情感的拉扯下,他松開手,狀若輕松又懊惱地道:“啊......被發現了嗎?”
這是他不願撒謊的問題,于是他直率地、坦然地回答了。
随着腕間力道的消失,荒川澪恍然側頭,有些怔松地看着他,看他像是被窺透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般微微垂下眼尾,平日裏明亮的發絲失去光澤,只有那雙眼裏切實倒映出她的身影。
她問出問題了,得到答案了,然後呢?
終于聽清,随着風鈴的清響,胸腔裏傳來的回音,是屬于她的心跳。甚至更早,音樂廳裏被抓住手的瞬間她就意識到,面前的人于她而言已經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了。
金發青年用極盡溫柔的眼神看她,沒有反問,甚至沒有等待她的回答,他的手撐在身側的木地板上,骨節屈起。
耳畔驟然響起白天問過白原真紀的話:“這些年,對于過去的事情,不會感到遺憾嗎?”
無法表明的身份,無法再見面的人。
“我擁有過無數瞬間。”當時白原真紀是這麽回答的。
放下酒杯,荒川澪再次看進他眼中,像他一樣将手撐在地面,随着身體靠近,某微涼的指腹輕輕搭上他的骨節。
蜻蜓點水般的觸感,降谷零呼吸停頓一秒,鼻尖柚子的香味愈發濃郁,帶着她衣物本身的香氣,水藍眼睛像一汪小小的水潭。
擡頭用眼神細細描摹他的五官,荒川澪驚異地發現他隐在劉海下的眉毛和眼睫并非純黑,是比她發色更深些的棕色。
往下,從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到薄薄的嘴唇,每一點都生得恰到好處,是無可挑剔的英俊臉龐。
“怎麽突然湊這麽近?”降谷零半開玩笑道,神經繃得很緊,心底卻流竄過隐秘的期待,勾起唇角,他說,“再這樣我會以為......”
下一秒愣怔住,因為他看見荒川澪仰頭問他。
“我可以抱抱你嗎?”
寶石般清澈的紫眸逐漸暗淡,很快失去高光,身量挺拔的金發青年僵硬地站起身,任由金棕發女子牽着向前。
雨停了,檐廊裏,皎潔月光傾灑在一高一低兩道身影上,風鈴搖晃,木門滑開,緩緩關上時,門縫裏透出女子沉靜的正臉。
她沒有看見背後青年在門合上的剎那,清明的、濃霧翻湧的暗紫雙眼。
作者有話說:
他掉線了他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