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逆命之護 怎麽每次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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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逆命之護怎麽每次都
另一邊,聽到腳步聲回頭的松田陣平嘴裏咬着手電筒,與持槍去而複返的黑衣人大眼瞪小眼,“......”
拆彈時被打擾的怒氣爬上眉頭,沉默幾秒他怒不可遏喊道:“你這家夥!別來礙我的事啊!”
“砰——!”子彈在寒光迸發的瞳孔裏撕裂空氣,勢如破竹地擊中鋼板,高大身影橫在面前。
“班長!”
“空手的就不要吓唬拿槍的了。”伊達航扛着一扇車門低吼,随後舉起車門卯足力氣沖向黑衣人。
黑衣人靈巧地騰躍起身躲過攻擊,準備繼續扣下扳機,下一秒被一條結實有力的長腿掃到手腕。
手槍被踢飛至空中,諸伏景光雙手接住下落的槍,穩穩指向黑衣人。
終于趕到安裝炸彈的房間,見一行人無恙,降谷零暗自松了口氣。
黑衣人見武器被奪,寡不敵衆,飛速轉身沖向室外樓梯。手腕翻轉,袖口鈎索的金屬勾爪釘住對面樓房的牆體,漆黑身影翻上扶手縱身一躍,沿抛物線蕩向對面樓梯。
“站住!”緊随其後的諸伏景光差點因為慣性翻出扶手,被伊達航眼疾手快抓回來,“可惡,就這麽讓他跑了嗎?
“快讓開!”
子彈裹挾氣流,沿伊達航和諸伏景光為它讓開的路徑,穿過兩棟樓間不算近的距離,将蕩出的繩索精準割開。
金發青年雙手托槍,眼神堅定。
諸伏景光剛要松口氣,轉眼見黑衣人堪堪抓住扶手翻進樓梯。
沒有任何猶豫,降谷零脫下西裝外套甩到一邊,朝着圍欄加速沖刺,“班長!搭把手!”
伊達航回頭,瞬間了悟他的意圖。縱使為嫌疑人即将成功逃離而憂心,也不禁對他的做法表示震驚,“來真的?!”雙手交疊,掌心被踩中的剎那他猛地使勁往上一擡——
金色光點在空中劃出一條抛物線,也倒映在仰望天幕的水藍眼瞳中。
即使表示自己知道他和降谷零櫻花樹下不打不相識的事情,松田陣平依舊對她半信半疑。想一路跟随觀察他的動向,被以有個人私事為由讓她先在澀谷站等待半小時。
無意窺探隐私,她同意在原地等待。只是時間飛逝,許久不見卷毛警官蹤影。
“诶,你聽說了嗎?隔壁那棟廢棄大樓被警方包圍了。”突如其來的密集人群朝她湧來,行人竊竊私語。
“有人報案聲稱樓裏有小混混打架鬥毆。”
“不太像吧?單純打架會出動這麽多警察嗎?還疏散了周圍樓房的人呢......”
疏散?
荒川澪耳尖微動。需要疏散人群,廢棄大樓裏大概率有易燃易爆的危險物品。
聯系松田陣平遲到的事情......
不會這麽巧需要他就地上崗拆彈吧?不僅事件提前,位置也發生了改變?
攔住神色擔憂的女性,她問:“請問,您剛剛說的廢棄大樓在哪裏?”
“啊,就在那邊。”女性伸手指向某個較為僻靜的角落,好心提醒,“你要過去嗎?那裏很危險,警察已經拉了警戒線。”
“謝謝,我的朋友好像還在那邊。”穿行過人群,她鑽進空無一人的小巷。
隔離帶攔住去路,廢棄大樓前停着幾輛警車。不遠處,白色RX7隐在灌木叢後。
——是降谷零的車,他也在這裏。
匆匆趕到的諸伏景光與警員溝通完走進廢棄大樓,身後跟着身形高大的板寸頭男人。荒川澪見過照片,是被喚作“班長”的伊達航。
考慮到警方不會放任無關人員進入案發現場,她當即掉頭閃身拐進另一條巷子,這條路或許通往大樓後方。
到達建築背面的停車場,一輛頂部凹陷、車門缺失的汽車率先闖進視線。準備沿室外樓梯往上,頭頂卻接連不斷傳來槍聲,擡頭,熟悉的身影正跨越欄杆,一躍而起。
如同義無反顧的飛鳥,青年展開雙臂。風卷起耀眼的金色發絲,他的右手緊握槍,被領帶夾固定住的領帶末端翻飛。
水藍瞳孔驟然縮成兩個黑點,呼吸停滞,心跳聲被無限放大,咚咚撞擊着耳膜和胸腔。
沒有緩沖,五樓落地非死即殘。身形一動,她快速追着金發青年的影子而去。
等跑到樓下,她發現降谷零已經踩住欄杆邊緣一個後翻就勢滾進樓道裏,動作乾淨利落。
......差點忘記這家夥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餘光瞥見戴鳥嘴面具的漆黑人影穿梭在樓道間,應該是降谷零追擊的目标,能同時出動大批警察,顯然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角色。想也沒想,她直接翻越欄杆三步作兩步向上奔去。
諸伏景光原本面容憂心地注視着快速移動的金點,視線不經意向下傾斜,意外發現一道白色身影正在上樓。眉頭輕蹙,他沉聲對伊達航說:“班長,你先去幫松田,那個人可能有同夥,我有點擔心zero。”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降谷零來到空無一人的天臺,雙手握槍謹慎前移。直到貼近設備房的牆體,他輕手輕腳将槍舉到胸口處。
耳畔傳來細微響動,猛地回頭,黑衣人站在身後幾步遠的位置冷眼觀察。
銀色HK立馬對準來者。
黑衣人手一揮,抛出小巧的橢圓形金屬,看清物件紫灰眼眸霎時褪成灰藍色。
是手榴彈!
來不及思考,他向前趔趄幾步接住手榴彈,手腕一揚朝空曠的地方扔去。
“轟——!”一聲巨響,天臺被炸出個大坑,鋼筋斷裂,碎石瓦礫争先掉進塌陷的洞,卷起彌漫的煙塵。
被爆炸産生的氣流和熱浪掀翻,後背重重撞擊牆面,他直挺挺地摔落在地。痛感後知後覺侵襲身軀,意識逐漸模糊。
槍支脫手,隐約的腳步聲靠近,有人撿起槍,“咔噠”上膛。恍惚間看見黑衣人居高臨下地緩慢扣下扳機。
要在這裏結束了嗎?生死存亡之際,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童年時幫他包紮傷口的溫柔的艾蓮娜醫生、警校時期打打鬧鬧卻情比金堅的四個家夥。如果離開,hiro獨自在組織周旋應對會更辛苦吧?
還有......
眼前赫然閃過白色虛影。
是誰?強撐着想努力看清。
然後他看清了,棕發白裙,月臺上給過他提醒的奇怪大提琴手。明明只有一面之緣,甚至猜不透她的意圖,此時此刻,為什麽會突然想起她呢?
咬緊牙關,他微偏過頭,臉頰貼近地面閉上雙眼。
預料之中的劇痛沒有到來。槍聲響起的瞬間,有一雙纖長手臂,帶着風的氣息,緊緊圈住他的頭和胸膛——那裏裝着他跳動的心髒。
費力睜開眼,目之所及不再是黑漆漆的槍口,而是一片純白。
“怎麽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啊......”他聽見那個人低聲說。
“降谷零。”
沒想到人還沒救上,自己要先交代在這了。
灼熱且急促的呼吸隔着衣料噴灑肩頭,摁住懷裏不斷掙紮的人,荒川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