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環海夜奔 争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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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不是我們的主場。”赤井秀一意味深長地說。單手上膛,他朝貼着防護欄移動的幾人道,“放開他!”
“給我們車!”伏特加高呼。
直到三人開車離去,看着被扔在路邊龇牙咧嘴的卡邁爾,茱蒂露出半月眼,“你什麽時候才能不成為FBI的破綻,卡邁爾。”
“是赤井讓我盡量配合他們的。”卡邁爾臉皺成一團,“除了伏特加,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是嗎?赤井的妹妹也在裏面。”
“妹妹?”略微思忖後茱蒂恍然。回想起數年前被委托短暫看護荒川澪的經歷,她難得面色柔和下來。
離開路上問赤井秀一,“不過秀,你是怎麽知道本堂小姐會暴露的?”
“一個多月前我開始調查一位名叫紅濑空的法國女性工程師。”赤井秀一抱臂閉目養神,“按照他們的說法,這個名字偏中性,紅濑小姐本人身形高大,說話聲調偏低。組織裏代號賓加的成員,法國籍,性別暫時未知,精通計算機。”
“紅濑這個姓氏可以讀作‘Kurese’,與格蕾絲的讀音大致一致,排查近期入境美國,護照姓名格蕾絲且恰好是工程師的人,答案顯而易見。”
“格蕾絲小姐近期在蘭利走動。”開車的詹姆斯補充。
基爾沿漆黑小路上行。
雖然赤井秀一的出現有效攔截敵人,不過沒過多久貝爾摩德就再次追上來。
這裏是鋸山相連的山體,道路未經開發,雜草叢生。前腳或許是平坦的土地,後腳一個不留神就能踏進洶湧的浪潮和深淵,只能憑借感覺往前走。
約莫幾百米外的瞭望臺伫立在夜色中,那裏是纜車所在的地方。
及至山頂,她發現今天居然是個不錯的天氣。月色皎潔,浪花拍打岩礁,遠處海平面泛着銀光,和深藍色的天際相連。
信號覆蓋較差聯系不上總部,但使了一些小伎倆甩開貝爾摩德,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清晨興許可以找機會離開。
這樣想着,耳邊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她霎時警覺起來,手小心翼翼伸進懷裏。
宛如毒藥般的聲調再次降臨耳邊:“找了個好地方啊,基爾。”
基爾倏地轉身,對上銳利的水綠色雙眼,“貝爾摩德。”
“看到那邊的瞭望臺了嗎?裏面藏有組織的狙擊手。”貝爾摩德慢悠悠地從樹後走出來,掌心托腮食指轉槍,語氣輕柔,卻帶着天真的殘忍,“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跟我回去吧,朗姆不想要你的性命,中情局做的那些事你心知肚明,為此赴命可不值得,沒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了,不是嗎?”
活着,活着,這個詞将她拉進回憶裏。倉庫裏的血光,父親堅毅的側臉與充滿信念的聲嘶力竭的呼喊。
“努力活下去!瑛海!只要堅持,總有一天能等到同伴的出現!”
“哈......活着......”收緊五指,槍把硌着掌心,小聲重複這個詞,她驀地感到眼眶酸澀。
沒有同伴,不會再有同伴了。
聽貓眼女人垂頭呢喃“的确不值得”,貝爾摩德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她循序漸進地誘導,“這樣才對......”話還沒說完,她陡然睜大雙眸。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水藍眼瞳複燃起火焰,朝着金發女人,基爾舉起那把柯爾特,父親的慣用槍,也是他用來自殺的槍,裏面裝着最後一顆子彈,“我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為了身後的機構。”
而是為具體的人。
中情局不過是一個名稱,卧底不過是一種身份。風蕩起發尾,槍口抵住太陽xue,她決絕地扣下扳機。
“砰——!”
突如其來的沖擊力使手槍脫手,灼燒感自腕間蔓延,而後轉化成劇烈的、忽冷忽熱的刺痛。溫熱黏稠的液體順指尖滴落,她看向幾步之外的金發女人。
輕輕按下耳麥,硝煙還未散盡的槍口再次指向前,凝視複雜神情,貝爾摩德用口型示意:“往海裏跳。”
基爾瞳孔微縮,“......什麽?”
驀然想起土門康輝事件裏貝爾摩德曾用叩擊摩托車速度表的方式暗示詢問,或許對方早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退幾步,她轉身朝崖邊飛奔,目光在觸及漆黑海面時一躍而起。
“砰——!”
兩聲槍響重疊,肩頭和胸口傳來刺骨的疼痛,不可置信地扭頭,她在金發女人臉上看到與她同樣的表情,被失重感侵襲的瞬間聽見對方稍顯驚異的聲音。
“蘇格蘭?!”
蘇格蘭......曾被誣陷成公安的狙擊手,被調到澳洲邊緣化三年,瞭望臺上的人是他嗎?
貝爾摩德收回槍,站在空蕩蕩的懸崖邊,她打開耳麥,語氣冰冷,“為什麽要打穿心髒?”她看到了,血液迸濺的角度,是心髒所在的地方。
“朗姆的指令。”瞭望臺上蘇格蘭快速拆槍,“萊伊活着,基爾知道的事情太多,為避免重要情報洩露,朗姆臨時下令直接滅口。”
将特制子彈點燃,隔着窗玻璃,擡眼時金發女人已經消失不見。
警察廳有基爾的身份信息,收到追捕指令後他立即聯系聯絡員,對面也迅速給他反饋——有人會在途經之地放置含有特效藥的子彈,警察廳的救援人員準備就緒。
海水灌進口鼻,血液加速流失,但某種奇妙的暖流從胸口流淌至全身,基爾費力地想睜開眼。
有一只寬大手掌抓住她的手腕,似乎在朝岸邊去。
是......組織的人嗎?她揮動四肢,奮力想掙脫。
感受到這份抵觸,那人直接往她臉上按了一個氧氣面罩。
被拽上岸,迷迷糊糊聽見此起彼伏的警笛聲。
“醫生!醫生!這邊!有人中彈!”從未聽過的年輕男聲在她頭頂喊道。見她微微睜眼,他頂着一頭濕漉漉的卷毛湊近,“別緊張,我是警察。”
“本堂瑛海是吧,我是公安零組的松田陣平,你應該認識我的同事,他叫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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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朝前後走進病房的赤井秀一和江戶川柯南颌首,“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先回警察廳了。”
兩天前的深夜,他帶領救援小隊将本堂瑛海從海裏救起。雖及時趕到,但對方還是因為溺水導致的肺部感染被送進綠臺警察醫院,休養兩天才逐漸恢複。
“謝謝松田警官!”江戶川柯南重重點頭。待門關上,他一溜煙跑到病床邊,仰頭問背靠床頭的貓眼女人,“本堂小姐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這次真的要謝謝你們。”本堂瑛海誠懇道,她的眼神真摯。
原以為大海是她的葬身之地,沒想到最後關頭事情出現轉機。
她将雙手平放身前,視線從赤井秀一平靜的側臉移到江戶川柯南稚嫩的臉頰,“杏仁酒和波本情況如何?”
“暫時未受牽連,找到機會他們會過來一趟。”赤井秀一聲音低沉,走到床邊,他說,“這次過來主要還是想問你實驗室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