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因果之律 應當想象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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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女孩有須臾出神，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半晌她開口，自嘲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同其他自願來這的人相比嗎？還是因為我能正常與人交談？”搖晃手腕連接的電線，“實驗員注射給我的劑量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的數倍，這樣應該很好理解吧？”

因為耐藥，成為最重要的樣本和觀察對象。

“罕見病的緣故，我被松本制藥選中試藥。發現我體質特殊後他們告訴我的親人我在治療過程中死亡，由于簽署過協議，遺體被留下繼續研究。”

女孩說着偏回頭，有一瞬間降谷零甚至覺得那道空洞的目光能穿透黑暗凝視他。他蜷了蜷指尖，聲音有些滞澀，“你想離開這裏嗎？”

女孩輕輕搖頭。

“我無法離開這些儀器和藥物。”

降谷零環視一圈密布的儀器，“我可以聯系同事将這些一起運輸出去。”他們已經掌握進入實驗室的方法，聯系長野公安，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連人帶儀器進行轉移。

“童話是說給小孩子聽的。”

“我無法動彈，無法自主進食，看不見陽光。”像在說與自身毫無關聯的事，“他們每天念着我的編號記錄數據，花費大量時間，離開只會消耗更多資源，況且......”她頓了頓，“這些藥物不能流傳出去。既然出現在這裏，你應該心知肚明。”

降谷零抿唇，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銷毀緩釋劑樣本是原定的計劃之一。

“你走吧，去做你要做的事，不用感到遺憾或者自責。十五歲前我可以在草地自由自在地奔跑，畫五顏六色的花，有愛我的親人，這些占據了我生命的大部分時間，現在回想起來，我仍覺得滿足。”

“IlfautiagerSisypheheureux.（應當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最後她說。

降谷零獨自一人走出房間，朝女孩記憶裏的方向前行，耳畔回蕩着細弱聲音。

“三年前有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被送到這裏，不過她不是實驗品，她穿白大褂。但她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靠近資料室那邊有位大姐姐，有時她會過來和我說話，她是這個實驗室裏為數不多的好心人，興許你會遇到她。”

“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讓我想起我的哥哥，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山崎優實......”

降谷零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拳頭重重揮向牆面，又在骨節距離牆壁只剩幾公分時停下來。

“......還好......嗎？”

耳麥裏傳來斷斷續續的清冷嗓音，也許剛剛進入觀察室信號被屏蔽，直到現在才重新接收到消息。

“......我沒事。”用力吞咽一口，他低聲回答，同時将一枚微型炸彈貼在牆面上，“實驗室是對稱空間，你那邊通往資料室的路線是......”

“你怎麽知道？”

“遇到一些人。”

荒川澪皺着眉頭。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信號接通的剎那金發青年向來沉穩的聲線有過微不可察的顫抖，轉瞬即逝。

按照他的指示繼續前進，剛轉過拐角，前方一道白影一閃而過，她猛然剎住腳步。

——有人！

她蹑手蹑腳跟上去，随即詫異地發現對方的目的地似乎和自己完全相同。

還有別的人想拿到資料？

神情一凜，她連忙跟上前。後腦忽而有一陣微風拂過，猛地回頭，身後空空如也。再轉回來時白影已然消失不見。

看身形是名女性，對路線如此熟悉，應當是實驗室的工作人員。

不能被人捷足先登！

她加快腳步，很快到達資料室所在的走廊。躲在牆後，她微微探出頭。

不遠處白影從外套口袋裏掏出身份卡貼上門鎖，“滴”，門應聲而開，白影閃身鑽進去。

門即将合上之際，荒川澪鉚足勁沖出拐角。與此同時，對側走廊盡頭，綠眼睛的男人也正以驚人的速度飛馳而來。兩人遠遠對上視線，幾乎同時抵達資料室門前。

戰術靴精準卡進門縫，感受到門後的阻力，降谷零扶住門板猛地向前發力，白影踉跄着後退數步。

側身鑽進昏暗房間，荒川澪五指并攏，擺好架勢直直沖向白影。在發現對方只會笨拙地擡起手臂格擋後本打算直接乾脆地一掌将其劈暈，卻倏地聽見一聲試探的、不可置信的輕喚：

“......大君？”

作者有話說：

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