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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余鱼双手双脚被束缚,嘴上还贴着黑胶布,心里急得要命,却只能发出一些气音。
周瀚海喘息着:“你过来点。”
余鱼靠近了他,黑暗之间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只听得周瀚海一声闷哼,显然余鱼碰痛了他,余鱼闻声更是浑身僵直在那里,铁箱内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余鱼完全看不清周瀚海的情况,心里当真是一把火烧在那里。
“周瀚海”
“你先别动,”对面急促地阻止着。
旋即周瀚海慢慢靠近了余鱼,余鱼只觉得有热热的鼻息扑在脸上,下一刻周瀚海用牙齿撕开了他脸上的黑胶带。
这一番动作,让周瀚海气喘吁吁。
余鱼流着泪:“你这个笨蛋。”
周瀚海没有回答他,只缓了好一会儿,又说:“背过身去。”
余鱼哽咽着,明白周瀚海想依样画葫芦,将他手上的绳索给解开。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求你了。”
“转过去”
不容置疑的声音。
余鱼只能背过身去,抬高了手。
他能感觉得到周瀚海身体的热度,还有他吃力的撕咬。
也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了,余鱼手上一松,周瀚海已经是气喘吁吁靠在铁壁上了。
余鱼连忙将手上已经松绑的绳索清理到一边,立刻去解开周瀚海手上的绳索。
绳索绑的很紧,余鱼也是费了很多功夫才解开了,
“周瀚海你还好么”
周瀚海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喘息着。
余鱼推了推头上的盖子,依旧是纹丝不动,余鱼恨恨地锤了一下,悔恨无止尽地袭来。
“对不起。”
余鱼只觉得浑身无力,绝望悔恨的情绪淹没了他,
“对不起。”
余鱼悲伤难以自持,浑身颤抖起来,他知道道歉根本没用,但他只能不断说对不起了。
周瀚海的人生本该是高高在上,恣意快活的,可如今,一切都让自己给毁了。
为了这么一个自己。
“你。过来”
手突然被拉住了,周瀚海叹了口气,将他拉了过来。
余鱼调整着姿势,尽量不让自己的体重压在他身上,暖热的身体有着跟周围全然不一样的质感,余鱼多么想投入他的怀中,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
“周瀚海你干嘛要来你他妈干嘛要来”
余鱼的眼泪落在周瀚海的手上,他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把那些湿润蹭的一塌糊涂。
广袤的松林,辽阔的海洋,再一次闻到周瀚海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本以为应该是一个温馨而美好的时刻,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摸了摸周瀚海温热的脸,一点一点地描摹着他如刀削一般的眉眼,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心里早已经清晰地浮出那张英俊无匹的脸。
曾经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着这张刻在心里的脸说情话,可如今
摸了摸那薄薄的唇,余鱼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去拿着自己的唇贴了贴他的,
然后是鼻子、眼睛、还有额头。
最后又回到了那薄薄的唇,他轻轻地用牙齿咬着他的唇瓣,呜咽一声,痛苦地哭了出来。
“你这个大笨蛋你来做什么”
周瀚海只是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艰难地堵住了他的嘴。
他们在这狭窄逼兀的铁箱里温柔地接吻。
温柔地品尝着对方的滋味,宁静,温和,好像有着永远。
最后是余鱼先放开了他,心间的热流已经让他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周瀚海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
他捧着他的脸,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你总不见我,我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余鱼怕自己不说以后再没得说了:“可是我没办法严震寰找到了我,他说,他说不跟你分开,就会对付我的父母,他可是严震寰他还说还说”
“对付我是吧”周瀚海的声音有些无力。
余鱼一愣:“你都知道了”
旋即他有些恼:“那你”
余鱼本想说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有苦衷,为什么一直不见我。
但这时候追究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余鱼叹了口气,心中更是悲惨:“周瀚海,你好倒霉”
他咬了咬唇:“你怎么会这么倒霉,遇见我。”
想到周瀚海这样的天之骄子最终因为他痛苦地死在这个铁箱子里面,他悔极恨极,只觉得世间无可无不可了。
“你怎么会那么倒霉简直不可原谅”
豆大的眼泪滴落下来,落在周瀚海的嘴上,发咸发苦。
周瀚海忍着巨大的疼痛,摸了摸他的脸,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珠,他轻轻道:
“昨晚上我是去了的。”
余鱼心里更是痛苦:“为什么不早点来你知不知道我快伤心死了。”
周瀚海凄惨笑了笑:“因为我恨。”
没有光线,周瀚海也不怕对方发现他脸上脆弱的表情,他喘息着:“你总是那么轻易地放弃我你他妈总是说都不说一句就走掉”
“我都他妈像狗一样求你你说都不说就走了”
他后来知道余鱼的处境的,虽然他确信有万全的准备不会让他遭受一点点的伤害,可当时对方急欲逃离的态度刺痛了他,而且为了逃离,明明知道他的逆鳞的,却毫不犹豫地持着尖刀刺进他心里,那种失控的极度痛苦周瀚海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不,他完全不能承受第二次。
想起了后来的种种,周瀚海居然轻轻笑了:“我确实是个笨蛋无可救药明明知道”
周瀚海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喘着气。
余鱼听他的呼吸愈发的急促,心里慌了:“周周瀚海,你、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光线,余鱼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碰到他哪里的伤口。李仁义刚才几乎是发泄似的拿板凳砸在他身上,他那样恨毒了周瀚海,定是下了死手的。
他该多痛
余鱼心疼得要麻痹了,只是哀求道:“你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舒服,求你告诉我”
周瀚海喘息半天:“我胸骨断了”
余鱼呼吸一滞,想起刚才周瀚海嘴里的血沫,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然,周瀚海急呼了几口气,慢慢道:“断骨可可能刺破肺部了”
余鱼紧紧咬住下唇,才不至于再度痛哭出来,他只是抖着声音:
“你坚持一下,你坚持一下”
余鱼心痛至极,坚持一下要做什么呢并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李仁义的话突然浮现在他耳边。
如果如果余鱼不忍心继续往下想了,他只能无助地求着周瀚海:“你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求你了”
无声的眼泪簌簌而下,没有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