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6章(_)半年之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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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僵尸被消灭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栋公共屋邨里的阿飘们基本销声匿迹,那套老旧大楼里的居民们就总算是基本按部就班地完成了那个拖了好多年的搬迁工作。
半年后……
临近春节,随着住户们动迁完毕,阿凤跟阿豪两人的婚礼也如期举行。
是的,那两个死里逃生且也算是一起患难的邻居+病友+苦命人终究还是顺利走到了一起。
这不?
今天上午,在港城的这个酒店的花园这里,婚礼开始了。
“……”
李羲雯今天再次穿上了那身很正式的礼服,脚下高跟鞋,盘了一个精致的发型,手里还拿着一杯酒和一个盘子,然后在婚礼现场跟两个菜刚坐下没多久的大婶们说着闲话。
那两人自然也是那栋公共屋邨的搬迁户,也算是新郎新娘的邻居街坊了,而主持了几个月动迁工作的李羲雯自然也认得她们,所以聊起来的时候也不算是太尴尬。
“!!”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不远处树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便第一时间朝那两位大婶赔笑了一下,接着便径直朝那个身影快步走了过去。
“哈!”
“阿友师父!”
“您来了啊?”
没错,她看到的那个熟人不是谁,赫然正是道长阿友!
对方的穿着还是很是随意,下边是普通的浅色裤子,上边是一件旧褂子,然后外边还套了一件像是睡衣一样的宽松方格外套,然后关键还穿着拖鞋,就那么吊儿郎当地在自助区那挑挑拣拣地吃着东西,不知道的,怕是还会以为他是混进来的流浪汉呢!
但还好!
由于在场的大部分宾客都是那些动迁户街坊,很多人都认得他阿友,知道他是个捉鬼、捉僵尸的道长,是有真本事在身的,所以,不仅没人去笑话或者指指点点什么的,反而还有不少人很客气的上前并攀谈几句。
“唔?”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友偏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青春靓丽的李羲雯,然后嘴角扯了一下,接着才摆摆手更正道:
“别!”
“我可不是你师父。”
“你别乱说!”
然而,李羲雯却不管那么多,只是继续笑着娇嗔道:
“怎么就不是?”
“您教了我那么多的道法符箓,怎么就不是我师父了?”
“我可是正儿八经敬过您茶的。”
闻言,阿友的嘴角又扯了一下,然后继续摆着手。
“那不一样!”
“一码归一码!”
“那些东西,再不传下去估计就要在我这失传了。”
“而既然你愿意学,我就姑且教教你……只是想着你能多一点点自保的能力,可当不得你那一声师父。”
“是是是!”
“你不认就不认,我也只管叫我的!”
“不管怎么说,友叔您都是我师父。”
“……”
阿友看着她那副表情,沉默了几秒,最后才摇摇头叹道:
“行!”
“随你吧!”
说着,他顿了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李羲雯身上的礼服扫了扫,再看看她那张年轻的脸,随即语气一沉,同时话锋一转并劝道:
“不过——”
“阿雯,我在这里可要提醒你一句。”
“做咱们这一行的,虽然不像算命和看风水那种有着‘五弊三缺’的说法,可还是有着隐患在,终究是个危险的活计。”
五弊说的是五种人生缺憾:鳏(老而无妻)、寡(老而无夫)、孤(幼年丧亲)、独(老而无子)、残(身体残疾);三缺一般指:缺钱、缺命、缺权,也就是钱财难聚、寿命折损、无缘高位等等。
“很多人都是没有个好下场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
“要是不想继续学了,就赶紧停下,然后找个人嫁了,当个普通人好好去过日子,那样其实也挺不错的。”
“特别是你现在生活已经很好了,没必要去做那种危险的活计!”
“要不然……”
“指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了。”
也许是想到自己那个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出门就再也没回来,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的老爹,还有就是半年前那一次自己差点送命的经历和差点废掉的胳膊,阿友竟难得地对李羲雯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
“……”
闻言,李羲雯眨了两下眼,像是在认真听,又像是没怎么在意,只是想了想便歪头俏皮地笑嘻嘻道:
“放心吧!”
“友叔,你徒儿我可是很怕死的,有危险的活我绝对不干!”
“到时候,我肯定让友叔您亲自去干。”
阿友刚端起自己那杯酒送到嘴边,听到她这话手顿时一哆嗦,差点没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咳!咳!”
于是,他赶紧捂着嘴咳着,然后一边放下杯子,一边有些哭笑不得地悲愤道:
“好好好!”
“你可真是孝顺啊!”
李羲雯继续嬉皮笑脸的,也不管阿友的怒视,干脆直接换了个话题。
“对了!”
“友叔,阿凤和阿豪他们俩没事了吧?”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说起来,从他们出院,我都没怎么见过他们了。”
阿友又喝了一口酒,酒液含在嘴里停了一下享受完了那种高档美酒的香气后才缓缓咽下去。
“没事了。”
“两个月前就出院了,最近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毕竟他们还年轻,三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壮年,恢复力没说的。”
“不像我,这条胳膊现在都拿不动重物。”
他说着,目光穿过花园里几桌正在交谈的宾客,转而落在远处主桌旁边那对正在跟宾客合影的新人身上,目光停了一会儿,慢慢地脸上难得地出现了那种像是在看自己后辈时才会有的笑容。
“唉!”
“他们也都是苦命人。”
“一个没了老婆孩子,一个没了丈夫孩子,只希望他们能早点缓过来,重新要个孩子,然后过上正常的生活吧?”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
“也许是搬出来的缘故,最近阿凤也比以前好多了,就是偶尔还会想起小白,我们也不好去劝。”
李羲雯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她看到了,那个阿凤今天穿着一身婚纱,看起来十分明艳动人,再不复当初在那栋老旧公共屋邨里时的邋遢和疯疯癫癫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