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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像是被画家的手随意的糊了一把,各种颜色沾染在一起,有一种目眩神迷的瑰丽。
林清越眯了眯眼睛,眼角止不住的滚落下眼泪来,她终于感受到了那种刺痛的感觉,这般温和美丽的景色,在她的眼底都像是刺目的让人看不清楚。
但是她就是不肯错过这样的美丽,哪怕忍受着这针扎似的疼痛,也笑眯眯的看着那五色的朝霞挤满自己的眼睛。
她躺在飞鸢上,将灵识无尽的扩展开,因为帝江血的原因,她的身体承受疼痛和其他侵害的压力比普通人不知道高多少,所以她才有点闲情逸致。
幸好不是倾城。
她这样想着。
飞鸢的速度极快,越过一片一片的土地,这里还是阳光灿烂,但是到了另外一处,却已经是乌云滚滚,仿佛在承受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雪。
林清越从上方看去,终于发现自己来到了感染了瘟疫的城池之一。
天上开始飘起了雪,和林清越预想中的人间炼狱不同,这里反倒有种异样的平静,甚至,一个客栈外面的红茶花树下,还有几个人在烤羊肉。
林清越发现,自己饿极了。
这个瘟疫,对于修行之人最残忍,死的更快,痛苦更深,但是对于普通人,仿佛是一场连绵很久的风寒,虽然有点难受,但是却没能阻止大家生活的脚步。
她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放空了。
她掏出帕子,擦过自己的耳朵和嘴角,暂时用气息压住自己往外涌动的血液,将飞鸢降在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然后抬起脚步朝着他们走去。
走得近了,林清越终于闻到那阵香气,她在星辉界里因为那个空间的特殊原因,没有吃过美味的食物,出来以后,也忙着各种事情,也没有进过任何的水和食物。
这个时候,闻着这香气,她的肚子开始拼命的叫嚣起来,她张开嘴,这回流出来不是血,而是口水。
她抬起手擦着自己的口水。
而在烤着羊肉的老人一转头就看见正在擦口水的林清越,忍不住欢快的笑起来:“这小姑娘流口水了呢”
林清越不好意思的笑了。
老人招呼她:“过来过来,咱们一起吃烤羊肉。”
林清越走到他们面前蹲着。
那羊肉一看肉质便不好,但是这个时候,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
旁边的大叔笑道:“好骏的妮子,嫁人了没”
林清越看着那尽自己最后力量滋滋冒着油的羊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嫁了。”
那大叔看了看林清越一眼,在瘟疫地区,粮食困乏,这三年,甚至有些地方的人已经开始啃食树皮,大多是面黄肌瘦,但是这姑娘瞧着便红润美丽,仿佛一朵花,他道:“你那相公对你不错,瞧把你养得多好,哪里像其他的小姑子一样干干瘦瘦。”
冷不防提起百里洛川,林清越心里微微一刺,然后便迅速的转了过去。
那大叔看着林清越目不转睛的盯着肉的样子,问:“你也很久没吃肉了吧”
林清越点了点头:“是呀,很久很久了。”
有那么两三年了。
老人瞅着林清越一副使劲吞口水的样子,只觉得这姑娘着实可爱,等到羊肉烤好,便立马切了一大块递给她:“来吃吃。”
林清越急忙拒绝:“您给我一小块就好,我很久没进食,这样吃容易噎着。”
这样实在的姑娘
老人哈哈大笑着,然后将那一大块切成两半,递给林清越一小块。
林清越这才接了,捧着香喷喷的肉,看着老人和大叔善意的笑,林清越也高兴的笑了。
这才是人间至味。
、第一百四十一章:吻
林清越啃着羊肉,吃的不亦乐乎。
旁边的老人笑道:“慢些啃,孩子。”
瘟疫爆发第一年,食物匮乏到了极致,人们的意志被摧毁,死亡的阴影罩下,没有人进行劳作,到了后来甚至发生了易子而食的惨状。但是人们生存适应的能力是很强的,修行者大量死去,普通人却获得了更多的时间,大家重新拿起劳作的工具,然后托着虚弱的身子开始种地,到了现在,他们已经能够吃上简单的口粮。
但是动物却养不活,一旦被瘟疫感染上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迅速的腐烂,所以大家对肉已经想念到了极致。
而这只羊腿却是这位老人和大叔在过一段山路的时候,意外从冰冻住的山洞里发现的羊,因为它是意外在瘟疫爆发之前掉入这山洞死亡的,死的时候被冰冻住了,意外的保持住了,虽然因为长期的冰冻,那肉已经不好吃了,吃起来完全没有鲜美的感觉,但是对于三个人而言,那滋味都美得让人惊叹。
吃完了鸡腿,两人便问林清越是从哪里来的,林清越指了指西方,老者点了点头:“孩子,你的父母呢”
林清越摇了摇头:“都不在了。”
两人眼底露出同情之色。
“那,你的夫君呢”大叔小心翼翼的问。
提到百里洛川,林清越觉得心被蛰了一下,然后又挤出一丝笑意,没有说话。
那大叔以为林清越的丈夫也被瘟疫夺去了性命,怕惹她伤心,便没有再多言。
而在这个时候,林清越觉得耳朵一痛,她抬起手,只摸到一点血,周围的声音在瞬间爆炸似的袭来,没有熄灭的树枝燃烧的火也针一般刺入,她几乎在瞬间流下了冷汗。
老人一见林清越这个模样,便知道她瘟疫又开始发作,他急忙着急的让林清越闭上眼休息,然后非常利索的用冰握碎洒在她的脖子上。
冰冷让林清越的痛意少了一些。
老人看着林清越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他见过很多瘟疫发作的人,但是每一次发作,每个人都撕心裂肺的叫嚷,但是这女孩竟然没有任何的呼痛。
林清越承受着这一波的痛苦。
其实,按照百里洛川的说法和这瘟疫惯常的发作来看,她以为倾城撑了一天一夜,那么她也就这个样子。
现在,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她是不是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
她在痛苦中有些茫然的想起百里洛川,想起那个拉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前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愧疚和遗憾都有。
以前怕自己只能活二十五和他纠缠过多,最后伤人伤己,但是现在,二十五没到,现在也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
等这阵缓过来,老人和大叔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静,因为他们知道任何微小的声音都足够让人发狂,林清越却发现,这阵过后,体内的帝江血又开始了运转,那阵疼痛也就显得没那么剧烈了。
没想到帝江血还有这样的用处
林清越站了起来,笑着对老人讲:“您将声音放轻些就好了,我撑得住。”
老人叹息的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接着低声道:“今天看样子还有暴风雪,你先跟我们去躲躲,等过了这时间段就好了。”
林清越点了点头。
林清越跟着那老人来到一个村子里,那村子里都是最普通的人,都聚在一起,只有不到二十个人,他们正在将白菜从地窖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