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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在危机中,也洞察了一些东西。
青面獠牙、眼眸莹紫,且自然带着凌驾一切的凶戾气息。
这,分明就是同风洛县那尊狱间行者一样,都是属于夜叉一族。
夜叉族的狱间行者
程远死死盯着它。
这尊狱间行者,眼神扫了程远一眼,就像是俯瞰一只蝼蚁。
“人族,挺有些意思的人族。”
它眼神扫过,如同洞察程远的一切,声音晦涩低沉:“修的是天军修行法,刚刚突破天将境不久”
这样的人族精英,未来的潜力倒也不可小觑。
但潜力只是潜力,眼下它随意便可碾死。
“死吧。”
这狱间行者嘴角咧起,浮现一丝冰冷凶戾的笑意。
而随之,程远周围天地中的压迫力量,骤然暴涨,无可抵挡的碾压而来,似乎便要将他压成粉末。
就像之前,天神境王长老举手投足碾压幽罗峡鬼王一样。
可跟当时,又有些不同。
程远可比幽罗峡鬼王弱太多了,也没有幽罗峡鬼王那压箱底的禁忌手段。
就连舍弃一切,拼死一搏他都做不到,只能束手待毙。
绝望、疯狂、不甘
程远现在终于明白,之前幽罗峡鬼王的感受。
在仙神层次的强者面前,天将、冥将境,就只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不,甚至只是巨人手指下的蝼蚁,想要碾死就能碾死。
“我穿越到这方世界近二十年,身怀系统,从未懈怠过一丝修行,更经历诸多奇遇”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尽皆无用。”
“实力,我只需要实力。”
程远心中霍然升起冰冷明悟,可已经迟了。
喀拉
铿、锵
他强悍的天军之躯,在周围天地中那无尽压力下开始不断受创,坚硬、强韧胜过地煞绝品神兵的筋骨肌肉,折断、断裂。
噗。
鲜红无比、泛着赤金之色的鲜血,如涌泉般,从程远的周身骨骼断裂处,耳鼻口眼处涌出。
转眼间,程远便要被碾死。
忽然,眼前上空,一道有些急切、贪婪、谨慎的声音响起:“行者大人”
“这人族天资异禀,甚至未来有天神之潜质,就这么碾死,太可惜了。”
“不如,让卑将两位,替行者大人杀了他,还能吸收炼化他的血魄精华,也好日后为行者大人效更多的力。”
话音落下。
程远周围的无尽压力,忽然停滞,然后消散。
已经变成血人般的程远,咬牙抬头看去。
“哦”狱间行者微微思索,嘴角露出捉摸不定的笑意:“也好,那你们将他杀了炼化。”
它身后的两道身影,则神情有些贪婪的往前站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程远。
分别是两尊身穿铠甲,各自手持长棍、战刀的冥将。
但从气息上看,其中一尊是下位冥将境,另一尊是上位冥将境。
程远盯着它们,瞳孔微微一缩,注意力放在那下位冥将身上。
那是一面色惨白无比、眉间却有着一枚漆黑诡异印记的瘦高鬼物,相貌类似人族青年。
区区一尊下位冥将境,在冥军中并不算稀奇,却能同一尊上位冥将一起,跟随狱间行者
它眉间的那印记,和程远眉间的赤金印记有些类似,似乎都是某种显化的象征。
而且,程远还隐隐从青年鬼物身上,感受到一种直觉般的威胁。
“和修行天部秘典的人族天将一样,属于冥军中的某种精英”
眼眸赤红的程远,死死盯着那青年鬼物。
青年鬼物惨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残忍的讥笑,侧目看了看旁边的上位冥将,便直接向程远出手。
刺啦
一道漆黑无比、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闪电,陡然凝聚而成,一闪便劈向程远。
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异样,但威能内敛。
还未触及身躯,程远背后便乍起寒意,似乎一旦被这漆黑闪电劈中,会发生什么极度恐怖的后果。
“啊”他怒目嘶吼,浑身赤金神光暴涨,背后浮现周天星辰图。
眉间,那一枚赤金印记,愈加烁烁璀璨。
程远正要全力爆发出手,手中凛玄刀都已经酝酿出赤金刀芒。
“哼。”
高高在上的狱间行者,嘴角咧起,一声冷哼。
嗡
磅礴浩瀚的威压,再次镇压而下,令程远仿佛被一座巨山碾压,浑身神通威能都被强行镇散。
而漆黑闪电,即将劈中程远。
第二百零五章随你裴长老去闯
眼看,漆黑闪电即将劈在程远身上。
危机关头,程远只能在体内全力激荡金曜真源、神通威能,以硬抗这一道漆黑闪电。
这尊下位冥将,诡异非常,漆黑闪电也带给程远极大威胁。
可在眼下,程远也只能拼命在绝境中求生了。
呼
无形力量猛地再次降临,镇压周围天地。
这一次,赫然连那道漆黑闪电也一并凝滞住了。
程远震惊抬起头。
这威能,分明又是那狱间行者出手,而且并非再次压迫自己,而是阻止了那冥将的攻击。
“行者大人”
那下位冥将满是愕然的回头,语气充满疑惑,甚至还下意识带了一丝茫然和惶恐。
他根本不清楚,为什么行者大人突然又改变主意,是自己什么地方令行者大人不快了
夜叉族狱间行者,没有理会下方的程远和青年冥将,而是冷漠抬头,视线扫向天际。
身后的上位冥将,似乎明白什么,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瞬息间,根本没来得及看见过程,远处天际闪过一点金光。
下一刻,一道身影陡然便出现在百余丈外。
程远有所察觉,连抬头望去。
那是一名长衫大袖、衣襟有些磨损邋遢的潇洒中年,容貌有些俊朗,但脸颊还残留着些胡须。
他御立长空,神情洒然,遥遥与狱间行者对峙。
“怎么”俊朗中年人随意扫了下方的程远一眼,转而盯着对面的狱间行者,语气有些飘忽:“堂堂夜叉族行者,就这么坏规矩,对我人族小辈动手”
说话间,一种如阳光消融冰雪般的浩然气机,扫过程远周围天地。
而狱间行者的磅礴阴冥气息,也自然消散退去,似乎并不想同这浩然气机正面碰撞。
狱间行者那深邃莹紫的眸子瞥了眼程远,对俊朗中年冷戾道:“规矩你是在说笑么”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