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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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若是这样强拦着,回头得罪了逝者,为你们和家人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哭都来不及!”
杨华忠最后这番话,直接戳到了大福等人的肺管子。
大家伙儿心里都是敬畏这一块的,不然也不可能被人怂恿几句就真的出来阻拦。
杨华忠说完这番话,不知是巧合呢,还是怎么回事,祠堂门口那片空地上,突然无缘无故刮起一股龙卷风。
那龙卷风看着就邪门,其他地方都风平浪静,偏偏就祠堂门口那块用来焚烧纸钱和逝者生前用过衣物的空地上起了风。
那龙卷风约莫两米多高,将地上的树叶和灰土卷到一起,就在原地旋转着,越转越快,风中呼啸,那些枯枝和树叶灰土在风中被扭曲得就好像一个巨大的人影站在那里挥舞着手臂,把身体扭曲成很奇怪的样子。
风声中竟然隐约有种歇斯底里的尖锐声响。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中,一个个吓得呆若木鸡,尤其是大福几个先前闹得最凶的,此刻双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逝者为大,你们这些人,还不快些让开!”王洪涛见状,努力稳住心神,扭头朝大福等人厉声呵斥。
大福等人再也绷不住,一个个吓得四散而逃,拔腿跑回家去了。
说来也奇怪哈,随着大福他们的逃离,先前那股龙卷风突然就平息了,地上散落了一堆枯枝树叶……
三喜这边跪在地上,朝杨华忠和王洪涛他们俩磕头。
三喜爹,还有三喜大伯,大喜他们也都过来感激杨华忠和王洪涛。
杨华忠将三喜从地上拽起来,又朝三喜一家人摆摆手。
“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赶紧办正事吧!”
三喜爹他们赶紧点头,整个家族的亲戚朋友中的男丁都过来,大家继续按照风俗,敲锣打鼓放炮仗,由几个头上绑着白布条的汉子将棺材抬进了祠堂……
请的道士,不是袁道长和小磨他们师徒。
三喜大伯去过道观请,但袁道长刚好这几日带着小磨出了趟远门,好像是九华山,受邀去参加道家的法会。
所以三喜家只能请了清水镇那边某个道士班子过来做法事。
道士班子要明日上昼才到,过来直接吃晌午饭,下昼开始做法事。
所以今夜祠堂这边,主要就是三喜家的人在这里守灵。
杨华忠和王洪涛病没跟着进祠堂,而是在门口站了片刻,确保不会再有村民出来阻挠闹事,二人找到三喜大伯,跟他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各自回家去了。
这是三喜家的丧事,和他们这些里正,村老,没有直接关系。
站在里正和村老的立场,他们会在权力范围内,给予三喜家一定的场地支持。
杨华忠走到村口塘坝上,过了塘坝前面左手边第一家院子就是他家了。
但他却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在池塘边蹲下身洗了把手,到了自家院子门口的时候,又用力跺了跺脚,方才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到了堂屋门口,看到里面的灯火通明,再看到就守在堂屋门口的骆风棠,那种强大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杨华忠心里暗叹,自家这女婿当真不愧是战神,大将军啊,这一身气势,任何宵小邪祟都不敢靠近。
自己方才回来这一路上,讲真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忍不住的回想当时那股奇怪的龙卷风,以至于都感觉身后就像有人跟着似的,后背一阵发凉。
此刻看到骆风棠,那种发凉的感觉莫名消失,整个人的胆气都瞬间壮大起来。
“岳父回来了!”
此时的骆风棠也注意到了杨华忠,他站起身,锐利凛冽的目光望向院门口这边,话却是对堂屋里的杨若晴她们说的。
“我爹回来了!”杨若晴惊喜抬头。
爹回来了,就代表着她和棠伢子可以‘下班’啦。
“棠伢子,叫你爹在门口等一下。”孙氏赶紧放下针线笸箩起身,在杨若晴和骆风棠困惑的目光注视下,只见孙氏快步走向堂屋门后面,拿出一根用桃树枝和柳树枝做成的小笤帚,来到堂屋门口。
“她爹,你停一下,容我打你两下。”孙氏说。
杨华忠显然对这茬是早有准备,已经在门口站好了,并且还很配合的伸开双臂:“好,你来打。”
孙氏肯定舍不得重重用力的,手里拿着那种特殊的笤帚,在杨华忠身上做做样子抽打几下。
杨若晴和骆风棠安静的站在一旁,都没有开口,两人都明白孙氏这是在做什么。
等到差不多了,孙氏才让杨华忠进门。
杨华忠进门前,还故意用脚在地上用力跺了跺,最后脱掉从外面穿回来的那双鞋子,换上杨若晴从旁边递过来的一双拖鞋才进门。
至于他之前穿到外面去的那双鞋子,骆风棠则拎起来放到院子里的石磨上去了。
这些都是之前杨华忠尚未回来前,孙氏和他们两个叮嘱的。
至于为啥,那你别问,反正老一辈口中传下来的说法,后人照做准没错。
“爹,喝口热茶。”
堂屋里,杨若晴给杨华忠倒了一碗茶。
杨华忠喝了两口,和杨若晴他们说起了先前祠堂门口的纠纷。
“……真没想到那些人这么不光明磊落,明明投票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少数服从多数,一旦在村老会上把事情敲定,对外就要态度一致,万万没想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哎!”
提起今夜的事情,杨华忠忍不住的头痛。
孙氏也是听得眉头紧皱,满脸担忧。
“她爹,这么说,就是老马叔和老李叔他们在背后唆使?有证据吗?说不准是大福他们自个的意思呢?可不能误会了他们两个老人家啊。”
杨华忠不语,只是苦笑。
杨若晴道:“娘,那个大福,是老马叔的亲侄子,和大福一块儿闹的几个人里头,还有好几个都是和老李叔沾亲带故的。”
“你想想看,不是他们两个在背后唆使,大福他们有那个胆子?”
“若真是那样,也太不地道了,明明村老会的规矩就是少数服从多数啊,他们咋能这样?”孙氏的情绪也有质疑,震惊,转化成了震惊和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