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暗自准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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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长权,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容易想明白。”
盛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摆出老父亲的架势,语重心长地接着说道:“这天下之大,说到底还是官家的。”
“正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既然官家说了到此为止,那就是到此为止了,后面谁都不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说完,还特意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的话加个注脚。
盛长权乖觉地听着,嘴角却不由地抽了抽。
他注意到自家老父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但节奏却比刚才缓了些,似乎这话说出口,他好像安心了许多。
旁边,老太太正端着桂花酿,杯沿刚碰到嘴唇,闻言手便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了看盛紘,这位摆着老父亲姿态、一脸“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模样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那口桂花酿咽了下去。
“唉!”
她把杯盏放回桌上,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轻得只有旁边的明兰隐约听见了。
“罢了。”
老太太心想,道:“罢了,既然紘儿已经有了畏惧之心,那这些话就不要再对他说吧,省得他更……‘谨慎’了。”
老太太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将往事留在没人的时候再单独说给盛长权听,免得他那老父亲听完之后“道心崩溃”,本就不大的胆子变得更加“谨慎”了。
盛长权正坐在下首,手里转着茶盏,听见父亲这番高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父亲说得是。”
语气平静,听不出是真心附和还是懒得争辩。
他当然明白盛紘的意思,官家定了调子,那就是调子,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可他心里却转着另一件事,调子是官家定的不假,可官家真的能定死吗?
或者说,他真的能让绝嗣的兖王安分下来吗?
想到这里,盛长权忽然想起兖王给他的感觉,虽然只是几面之缘,但是他隐约觉得,兖王并非外界流传那般文雅随和,甚至,在他的感知里,兖王心火旺盛,肝燥脾虚,好似一堆藏在木桶里的火药般。
不过,这些东西他并没说出来,说了父亲也听不懂,听懂了也只会更害怕。
盛长权摇摇头,依旧保持着乖觉的模样。
另一边,明兰坐在老太太榻边,手里还捏着那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分明是听懂了什么。
盛紘见盛长权点头,越发觉得自己说得在理,挺了挺腰板,正要再发表几句高见,老太太已经换了话题。
“长权,你在文渊阁,能接触到那些奏章。你帮家里盯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们。咱们盛家扎根不易,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
“孙儿知道。”
盛长权低下头,应道。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明兰,忽然道:“明兰,你先回去。这些事,不该你听。”
后面要谈论的事情要紧,老太太不想让明兰牵扯进去,索性让她先回去。
明兰自是明白祖母好意,她当即站起身,行了一礼。
不过,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语气却是沉稳无比。
“祖母,父亲,七弟。兖王没了儿子,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咱们家,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说完,她就推门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帘子晃了晃,屋里安静了一瞬。
盛紘愣了愣,转头看向老太太。
“这孩子,说话怎么跟……跟……”
“跟她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