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比肩唐宗汉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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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家中和妻妾妹妹们小聚了一晚,第二日,贾琏就重新回到监国的位置上。
在他的总领之下,许多事情虽然略有波折,但总体呈现有条不紊和持续向前的发展态势。
三个月后。
昭阳公主来到南书房,找到贾琏。
“皇兄,魏阭死了。”
贾琏拿着的朱笔顿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将之缓慢的放在笔架上,起身道:“走吧,去看看。”
宗人府,熟悉的内部高墙。
偏僻的石殿,早已聚集了诸多宗人府的官僚和闻讯赶来的宗室子弟。
“太子殿下到!”
听到通报声,所有人迅速散开,将中间的道路让了出来。
四皇子跑了过来,面有戚戚之色。
“皇兄,皇姐……”
贾琏对着他点点头,扫了一眼左右的人群,迈步走进了石室。
这间石室并非当初允王演苦肉计的那间,也没有明显的恶臭味,只是仍旧显得空荡寒酸。
当中的地上,此时静静的放置着一副担架,上盖着白布,显示出里面躺着逝者。
最让人醒目的是。
在石屋正北面靠近石床的位置,歪歪扭扭的残留着八个红色的大字:
“大奸大恶
虚伪小人”
贾琏眉头微皱,缓缓走上前,蹲下,拿起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
熟悉的面孔,惨白中略带黑青的肤色,确是允王无疑。
凝视了片刻,贾琏重新将白布盖上,起身环视道:“什么时候的事?”
早有负责看管高墙的官员一溜涌上来,跪地道:“早上谴人来送饭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中午叫他,他就没声儿了……”
“打开门一瞧,才确定他死了。下官等不敢怠慢,连忙上报。”
三个官员七嘴八舌的,贾琏也没认真听,随即看向边上候着的医官:“他们说的可是实情?”
医官道:“回殿下,据臣等查验,确认三皇子是死于今日上午。”
“可有被人谋害的可能?”
医官们左右瞅瞅,然后为首者恭谨的回道:“没有……”
贾琏点点头,看向门口聚集的众多官员、宗室,淡淡的吩咐道:“虽然他生前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他毕竟也是父皇的儿子。
他的身后事,就按照郡王之位,着礼部来办吧。”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有机敏者忽地跪地高呼:“殿下宽容仁善,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宽容仁善,千岁千岁千千岁!”
面对这跪了一地的人头,贾琏摆摆手,示意他们各自散去。
宗人府的人,也赶忙将遗体抬走。
等闲杂人等走的差不多,贾琏才重新看向墙上的字体。
血迹是新鲜的,从那惊人的笔触,可以想象出书写者生前那滔天的怨恨。
昭阳公主见贾琏盯着那些字,连忙走过来,安慰道:“皇兄不必在意……”
说着,喝命左右:“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擦掉!”
贾琏摆手制止。
“我没有在意。相信世人也不会在意一个本身大奸大恶,弑兄谋父的人说了什么。”
“留着它吧,或许对我也算是一种警醒。”
贾琏说完,转身离开。
昭阳公主张了张嘴,然后看着旁边有些呆愣,显然还弄不明白情况的四皇子,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弄掉!”
四皇子疑惑:“皇兄不是说留着嘛?还有,这些字是谁写的,如此大胆?
大奸大恶,说谁呢?”
四皇子是真的奇怪,分明这么显眼的八个字放在那儿,为什么大家都装作看不见。
贾琏也是,都不问问是谁干的?
他之前倒是问过了,但是那些官员支支吾吾的,都不敢回答。
……
贾琏是领过兵,见惯了生死的。
哪怕是手下将士的生死,也很难引起他内心的波动,
何况是一个早就结为死敌的敌人。
允王的死,对他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看着敌人的尸首安静的躺在他面前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怅然。
恍惚中见证了往昔岁月的落幕,新的时代——属于他的时代,全新开启。
坐车来到泰园,轻车熟路的走进了泰安殿。
看着床榻上安静躺着的宁康帝,贾琏抓住戴权的袖子,扯到一旁,低声询问:
“父皇这是怎么了?”
戴权瞅了贾琏一眼,拱手恭声道:“回太子殿下,陛下今早难得吃了一些肉粥,本来气色看起来都好些了。
晌午的时候,听到……太医说,陛下本就气血枯竭,又黯然伤神,所以……”
“这些庸医。”
贾琏骂了一句,然后又问:“可说了父皇何时能醒来?”
闻言戴权神色更衰了:“说是好的情况,晚上就能醒过来,要是……怕是就醒不过来了……”
戴权语带哭腔,抬起袖子抹泪,情真而意切。
贾琏沉默良久,走到龙床之前,坐下给宁康帝掖了掖被子,然后就那么坐着,盯着宁康帝的面庞,一动也不动。
戴权默默地看着,心中蓦然揪心。
旁人或许会怀疑宁康帝册立贾琏的真心,怀疑贾琏是不是为了大位才表现的那般孝顺。
只有从头到尾旁观的戴权才知道。
眼前这对君臣,不是父子,更胜父子。
自宁康帝荣养泰园之后,其实是有一些时候能保持较长时间的清醒的。
也就是说,他可以干预贾琏的行政。
但是宁康帝并没有。
甚至都没有主动过问。
其知道的,都是他打听来告诉对方,或者是贾琏过来的时候,亲口与他说的。
而贾琏呢。
单他所知,就知道贾琏监国这数个月来,做了哪些大事、要事。
但是即便他再如何忙,时辰再晚。
他每日都至少会来泰园一趟。
若是宁康帝醒着,他就陪着其说说话,讲一些他的为政理念。
若是宁康帝睡着了,他就会像现在这般,在宁康帝床前默默的坐一会儿,然后默默离开。
父子君臣二人相处时候的和谐,连他一个老而无后的人,都看的无比感怀。
若说以前他和贾琏交好,是出于利益的考量更多一些。
但是现在,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和敬佩贾琏的为人人品。
而且,他也确实该为自己谋后路了。
于是弯腰上前,低声道:“殿下国事忙碌,不如就先回去吧,这里有老奴看着就好了。”
贾琏往后一摆手,过了一会儿才道:“孤在这里守着,等父皇用药的时辰到了再叫我。”
“是……”
戴权也算是清楚贾琏的脾性,见无法劝谏,也只能暂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