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皇城暗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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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潜见状，心头骤然一紧，他不敢多言，亦不敢随意动作，只小心翼翼地垂手立在一旁，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浑身紧绷，满心惶恐。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沉默良久，龙钰轩才抬眼，骤然开口发问：“近日发生的事，你可知晓？”
范潜眼珠飞快左右转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掩饰，脸上再度堆满谄媚笑意，连连躬身回话：“龙大人明鉴！小人一直谨遵大人指令，安分守己，半步未曾离开这院落房间，外头发生了何事，小人是真的一无所知，不敢妄加揣测。”
“哼！”龙钰轩脸色一冷：“这次的行动失败了！你的主上算计落空，误判形势，反倒被皇帝拿捏，宫中十二名潜伏死士尽数战死，无一存活，他难辞其咎，是为首要罪人！事态已然如此危急，皇城内外风声鹤唳，你竟敢在亲王府中肆意妄为！”
范潜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方才的谄媚笑意荡然无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小人该死！小人知罪！恳请大人恕罪！”
龙钰轩冷眼看着跪地的人，声线冰冷：“你倒是说说，你知的是什么罪？”
“小人······”范潜心头紧绷，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渗出，喉结不断滚动，支支吾吾半晌，才颤声回道：“小……小人不该违背大人叮嘱，疏于戒备……小人日后必定谨言慎行，再也不敢放肆分毫！”
龙钰轩袖下的拳头攥了起来，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那个侍女确实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听闻龙钰轩点破，范潜紧绷的心神反倒松弛下来。
比起肆意妄为的罪，私杀一名侍女，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连忙抬头，脸上毫无半分愧色，甚至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辩解与邀功之意，振振有词道：“大人误会了！小人起初见那侍女生得有几分姿色，心性也算活络，便想着度化她一番，让她归入我清教，接受洗礼皈依。”
他语气平淡漠然，眼神麻木扭曲，全然不将人命放在眼里：“能入我清教，接受洗礼，便可脱离凡俗卑贱身份，摆脱底层蝼蚁的宿命，这是何等天大的殊荣！谁料那女子不识抬举，执意不肯归顺，小人唯恐她心生怨恨，泄露我教机密，无奈之下只得将她灭口，也是为了保全大局，稳妥行事！”
在范潜的认知里，未入清教的普通人皆是低等凡俗，与飞禽走兽，蝼蚁家禽别无二致，杀之无伤，根本算不上罪过，他侃侃而谈，神色坦然，甚至隐隐带着几分自得，全然不见杀人后的愧疚与惶恐。
龙钰轩静静听着这番扭曲荒诞的说辞，心口怒意层层堆叠，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口中浊气，强行按压心底翻涌的杀意，竭力平复动荡的心绪。
待心绪平复，他才压下冷意，沉声告诫：“往后若无我的亲自指令，不许再私下吸纳教众，如今皇城局势动荡，风波四起，我们身处险境，步步危机，凡事必须谨慎行事。”
“是是是！小人谨记大人教诲！必定谨遵大护法法旨，绝不敢再肆意妄为！”范潜连忙磕头应下，脸上再度堆满谄媚的笑容，姿态卑微至极。
龙钰轩抬手淡淡示意他起身，话锋一转，语气平缓，似是随口问询：“你说为他人洗礼入教，莫非你有产生神迹的能力？”
“小人当然没有这种能力。”范潜连忙摆手，躬身赔笑回话：“本打算从蓝田镇那边调一些普通教众过来，这也是后续计划的一部分······只是如今宫中行动溃败，计划全盘打乱，也只能暂且搁置，另寻时机了。”
听到这话，龙钰轩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那蓝田镇的黄雾若是在这边爆发的话，也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万幸秦文成的计划没有得逞，眼下皇城里外的防备全都已经换防，加强了不少，看来眼下还不能杀此人，此人知晓清教潜伏暗线，留着他，方能顺藤摸瓜，彻底挖出城中所有潜藏势力，一举肃清隐患。
心念既定，龙钰轩神色转为肃穆，周身气场威严尽显，语气郑重：“既然你的主上布局失误，成事不足，便再也没有资格插手皇城内的所有清教事务，自今日起，本地所有教中事宜，尽数由本大护法亲自接管！”
他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范潜：“如今薛文卓已被朝廷软禁，内外通信受阻，昔日联络渠道尽数作废，我命你即刻迁往薛文卓府邸驻扎，皇城所有潜伏暗桩，往后直接向我报备，听我调遣，断绝与主上的一切私联！”
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深意：“本护法今日破格提升你为清教执法使！除我之外，你可全权监督皇城所有暗线的大小行动，往后你无需再听命于主上，他若寻你问责，让他直接来找本护法即可！”
突如其来的提拔与器重，让范潜瞬间喜出望外，心头狂喜，他连忙俯身躬身，态度恭敬，语气恳切狂热：“多谢大护法栽培！小人此生誓死效忠大护法，效忠清教！日后定鞠躬尽瘁，尽心履职，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了好了！”龙钰轩淡淡摆手，打断他的谄媚说辞，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套规整的侍卫服饰，随手抛在桌案之上：“你即刻换上这身服饰，速速前往薛文卓府邸，切记，眼下时局紧张，暗流涌动，没有我的专属指令，万不可肆意生事，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派人与你对接，届时所有暗线尽数与我当面接头，本护法要继续推进计划！”
吩咐完毕，龙钰轩不再多留，起身迈步朝房门走去，身后，范潜依旧躬身俯首，语气极尽恭顺谄媚：“小人恭送大护法！静候大人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