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文明观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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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明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了某些事。

可寻找女娲的脚步并未停止，也许是源于习惯，又或许是心底某个追根溯源的执拗，也可能是只有找到女娲，他们才能达成任务，能顺理成章地回家。

回到那个明明落后，却总是让诺亚号所有人魂牵梦绕的兰星。

林凡也曾无数次想象过跟女娲重逢的场景。

可每次念头刚起，就无法继续。

理智告诉她，女娲对他们，不会比那些高等文明有太多不同。久别重逢的激动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当然，还有小部分几率，当女娲知道他们来自自己曾经到访，做过实验的星球时，会产生一些兴趣。

但那也只是针对几千年前，或许对女娲来说更长、或者更短的时间里，她随手留下、早已忘记的一些不足挂齿的玩意儿，竟自己跑来找她了。

见识过的文明越高等，林凡脑子里“圈养实验”这几个字就越深刻。

女娲当年在兰星做的种种，未必是圈养，但肯定是带着实验的成分的。

这其实并不稀奇。

诺亚号在原始星的时候，不也做了类似的事吗？

只不过他们没有做基因实验，只做了一定的文明扶持，但是所有的一切，科研部全部都记录在册。

尽管他们觉得对原始人足够尊重，并没有任何轻视和蔑视的意思。

但是站在原始人的角度，他们跟女娲，有什么差别吗？

都是带着高等文明来，留下了一些推动社会发展的技术，离开后基本不会再回去……

从这个角度来说，女娲没有错，她甚至给兰星留下了更多的宝贵资源。

可理解是理解，没有人愿意当实验中的被观测者。

而现在，如果兰星一直在女娲的监视之中，历史发展的所有颗粒，都只是她用来跟其他星球对比的数据，仿佛他们所有鲜活的生命，所有的努力，也变成了一道道冰冷的数据……

这是多么让人悲哀又愤怒的事？

林凡心绪难得有大波动。

她知道跟一个遗留的数据没什么好说，她也不一定打得过女娲，但浑身还是不由自主绷紧，像一张拉开的弓。

“冷静！”岑方远在耳机里声音也绷紧了，“林舰，她只是数据流，没有必要、得不偿失。”

岑方远同样生气，但还谨记任务——“找到”、“询问”、“试图建立联系”。

如今“找到”已经完成，“建立联系”看这情况也不用多问了，“询问”也只需要问清原委。

难不成还真要跟女娲掰头不成。

先不说打得过打不过，眼前这个数据，就算打烂了，就能解心头之恨吗？

别再把正主招来，再给兰星惹出大乱子。

他们不怕事，但是也不会傻到明知道搞不定，还硬撞上去。

真的没必要啊！

兰星一直被监控的确让人愤怒，但比起给女娲一拳，更行之有效的是怎么解除这个监控，或者借此获取更多的利益……

林凡也想到了，尽量放缓呼吸，一点点松开发麻的拳头。

女娲意识却像是完全不在意对面人的呼吸和变化，轻描淡写答道：

“没有，兰星距离太远，不适合集中观测。观测区集中在文明多发星域，才有对比效果。”

所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女娲不至于骗他们，说没有兰星，就肯定没有兰星。

至于其他被观测星球……

死道友不死贫道。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