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5章 一片死寂（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那人握茶碗的手，指节粗大，虎口处有一层厚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更关键的是，那人的坐姿：脊背挺得笔直，像根插在土里的标枪，这不是跑江湖的药农该有的姿态，这是军中斥候或者死士的坐法。

薛无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接过掌柜递来的药包，慢条斯理地拆开，将腐肌散的主料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

这金疮药里掺了木灰。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回春堂的招牌，难道不怕被我拆了？

掌柜的脸色一变，连忙赔笑：客官说笑了，老朽一时眼花，可能取错了……

换了，不要和我耍花样。薛无影将药包往柜台上一推，碎银却没收，三息之内，我要看见真货。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落在掌柜身后的药柜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即将化为灰烬的木头。

掌柜的额头渗出冷汗，连滚带爬地钻进后堂。

薛无影负手而立，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的瘦高个放下了茶碗。他在复兴宗里面本来就管这些暗线，但是他也知道叶鼎天定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眼线，比如眼前这个瘦高个子。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角落，玄色锦袍带起一阵风，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的闷响。那瘦高个刚抬起头，一只沾着泥污和脓血的手已经按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五指张开，像五根铁钉，将那茶碗震得跳了一跳。

薛无影俯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了我三次。

瘦高个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只有下巴上那颗黑痣格外醒目。他眨了眨眼，眼神迷茫，像只受惊的兔子：这位爷，小的……小的就是个采药的，没、没看您啊……

没看？薛无影冷笑，忽然伸手，一把攥住瘦高个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凳子上提了起来。那动作快如闪电，瘦高个手里的茶碗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你当老子瞎？薛无影的脸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瘦高个的鼻尖，那股浓烈的腐尸臭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地渗出，从老子进门，你看了老子三次。第一次，看老子的靴子；第二次，看老子的腰；第三次，看老子的手。说！谁派你来的？

瘦高个被他攥得双脚离地，脸色涨红，双手在空中乱舞：爷……爷饶命……小的真的就是个采药的……

采药的？薛无影目光落在他虎口的老茧上，狞笑一声，采药的手，虎口能磨出这么厚的老茧？

他说着，忽然将瘦高个往地上一掼！

瘦高个的后背撞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薛无影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靴底用力一碾，瘦高个顿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薛无影俯下身，目光如刀，是谁派你盯着我的？

堂内一片死寂。掌柜的抱着药包从后堂出来，见状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门槛上。那哑巴老妇和货郎早已缩到墙角，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