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9章 夜风萧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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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此刻才幡然醒悟，生出最刺骨的认知——他从头到尾，都离谱地低估了卓然的真正实力。

他自诩智计无双、步步为营，以权谋布大局、以底牌锁死局，以为凭借王府绝杀死阵，便可杀人灭口、抹杀罪证、逆转绝境。可如今看来，他所有的算计、自负与底牌，都幼稚可笑、荒唐至极。

方才的赌命拦路、言语对峙、暗中捕杀，从来都不是他拿捏对手。自始至终，都是卓然冷眼旁观，陪着他困兽犹斗、自作聪明。

无尽的慌乱与后怕汹涌席卷心头，压得他胸口闷痛、心神大乱。他立在原地，身形摇摇欲坠，面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再也端不起半分皇室藩王的矜贵与傲然。

卓然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心神俱崩、面无人色的三皇子，声线平稳无波，却裹挟着穿透一切虚妄、碾压所有权谋的绝对力量，缓缓响起：“殿下倾尽数年心血打造的绝杀底牌，耗费重金练就的死士大阵，原来，仅此而已。”

“方才你执意布杀封口，笃定凭手中力量便可遮掩所有逆迹、抹杀一切破绽。”

“如今亲眼所见，你这点螳臂当车的力量，还够堵我的口，够藏你的罪吗？”

一句轻问，轻飘飘落于晚风之中，却重若千钧，狠狠砸碎三皇子最后一丝侥幸与底气。

他喉结剧烈滚动，双唇紧绷泛白，心底万般惊惧、千般慌乱尽数堵在喉头，张口欲辩，却字字梗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自负碎尽，底牌尽灭，棋局崩盘，满心惶然。

今夜这场明暗博弈、权谋死局，他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远处四王府观星高台之上，夜风浩荡寒凉，穿栏而过。

四皇子凭栏远眺，将庭院中卓然步踏飘渺、剑逐风雷、一剑平阵的惊艳一幕尽收眼底，眸底波澜不惊，唯剩一抹通透了然。

他轻声轻叹，语带深意：“权谋可欺人心、可布朝野、可翻云覆雨，却唯独压不住世间绝顶武道。以王侯权术搏人间武道巅峰，从落子之初，便已是必输之局。三哥不明白，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花里胡哨全部都是不堪一击的！”

身侧暗卫统领垂眸肃立，缄默不言，眼底却藏着极致的震撼与敬畏。他也是一位顶级高手，也被这蒙面人的身法和战力惊骇到了，他自问自己使出十成功力也不一定能战胜这蒙面人！

夜风萧瑟，夜色深沉。

一场死局崩塌，一场权谋落幕，今夜之后，朝堂明暗、天下棋局，已然悄然改天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