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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3章 人质在吵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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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看着地面上这个潦草的示意图,思考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砖,在示意图的另一个位置放了一块——化验室东侧,挨着旧药剂车间的位置。

那块碎砖代表他。

他用手指先在代表常小北的位置上一点,又在代表自己的位置上一指,然后两根手指同时按在代表门口哨兵的位置上。

同时上下夹击。

常小北从屋顶平台摸进二楼,从内部下来,秦渊从东侧摸到门口。

时机对上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动手。

哨兵顾上顾不了下,顾前顾不了后。

常小北点了一下头。

他把枪背带收紧,让枪紧紧贴在背上,弯腰沿着锅炉房废墟的墙根往北摸向挡土墙。

他的脚步落得很轻,但速度不慢——南面传来的枪声掩盖了大部分细微的响动。

到了挡土墙根部,他抬头看了一眼墙顶。

四米高,混凝土表面粗糙度足够徒手攀爬,墙面上嵌着的碎石块提供了天然的扣手和踩脚点。

他把手指扣进两块碎石之间的缝隙里,鞋尖踩上一块凸出的石头边缘,腰腹发力往上窜了大概半米。

攀爬过程安静而高效——在国内训练塔上爬过无数遍的徒手攀墙动作在这里被复制得分毫不差。

爬到墙顶后,他蹲在挡土墙顶端的窄边上,面前一米半就是化验室二楼窗户的铁条。

铁条横竖交叉焊成了一个井字形网格,网格中间的缝隙大概二十厘米见方。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在墙顶上一蹬,身体跃过一米半的空隙,双手准确地抓住铁条横档。

铁条被他的体重拉得微微一沉,焊接最薄弱的那处焊疤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金属呻吟——焊疤边缘的锈迹裂开了一条细缝,但铁条没有断。

他悬在窗户外面,脚踩在铁条最只手松开铁条往上探——窗框上沿到屋顶平台边缘之间大概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平台边缘有一圈低矮的女儿墙,刚好可以当扶手。

他引体向上,右脚踩上窗框上沿,手够到了女儿墙顶部,翻身滚上了屋顶平台。

屋顶平台上积着一层灰黑色的煤灰,煤灰被露水打湿后变成了黏糊糊的泥状物,沾在他的作战服肘部和膝盖上。

他单膝跪在平台上,快速扫视了一圈——通风管道出口在平台正中央,锈迹斑斑的铁皮管道直径大概八十厘米,管口敞着,里面传出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声。

空调外机在平台东南角,外壳已经锈穿了,散热片上的铝箔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平台靠近化验室二楼内侧的位置有一个用铁皮盖住的天窗,铁皮盖没有完全合上,从缝隙里能看到

他把铁皮盖轻轻掀开一条更宽的缝,往下看。

天窗案,看起来像是化验室的试剂储存间。

储存间的门关着,门缝

他用手试了试天窗合页的松紧——合页的螺丝生了锈但还能转动,打开天窗时发出的声音被南面传来的又一轮爆炸完全盖住了。

他把天窗掀开到足够自己钻进去的角度,双脚先下去,手抓着天窗边缘,身体悬空了一瞬,然后松手落在试剂间的木地板上。

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嘎吱,灰尘从地板缝隙里被挤出来,在白色灯光中飘成了几缕细小的烟雾。

试剂间的门没有锁。

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各有几个房间。

走廊的墙壁上涂着老式的绿色半墙漆,漆面斑驳。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半已经不亮了,剩余的一半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和断续的频闪。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人声——不是人质的声音,是男人粗哑的说话声,说的是俄语,语气不像闲聊,更像是在争论什么。

有人在走廊尽头守楼梯口。

他沿着走廊的墙根无声地往楼梯口方向移动。

经过第一个房间时他从门缝里往里扫了一眼——空房间,地上铺着几张床垫,床垫上散落着毯子和几个空的矿泉水瓶,没有人。

第二个房间门开着,里面是卫生间,洗手池上放着几个塑料脸盆和一个医药箱,医药箱的盖子开着,里面少了几卷纱布和一瓶碘伏——碘伏的盖子没拧紧,棕黄色的液体漏了一些在医药箱的塑料托盒里。

第三个房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传来压抑的说话声——不是俄语,是法语,还有一个声音在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回答。

他的心跳猛地重了一下。

与此同时,化验室东侧外墙根,秦渊已经把身体贴在墙壁上摸到了离正门沙袋掩体不到十五米的位置。

从东侧到正门之间有一个突出的墙角,墙角后面是一个废弃的铁质配电箱。

他蹲在配电箱后面,从腰包里掏出最后一截光纤窥视镜,把探头从配电箱侧面伸出去观察门口的动静。

两个哨兵还在。

年长的那个已经不往南边张望了——南边的枪声已经响了快二十分钟,对于守军来说正在逐渐从“紧急事件”转变为“新常态”。

他把背靠在沙袋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敲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只是叼着。

年轻的那个钢盔又滑下来了,他烦得索性把钢盔摘下来放在沙袋上,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卷发。

他扭头用俄语对年长者说了一句什么,从表情和语气判断大概是在抱怨冷,或者抱怨饿,或者抱怨为什么外面在打仗而他们俩还得守着一堆睡在地上的外国人。

年长者叼着没点的烟回了一句,语气很淡,大概是让人认命的那种话。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把枪靠在沙袋上,弯腰去捡地上一个水壶。

秦渊按下对讲机,对着常小北的频段发出一个极其简短的信号——手指在话筒上敲了两下。

这是约定好的暗号:到位,等我的指令。

常小北听到耳麦里两声轻敲的时候,他已经摸到了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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