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5章 跟训练差多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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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的”,不是“很快”,而是一个更具体的词——今天。
小女孩把糖塞进嘴里,把湿布按在鼻子上,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转移在施密特的倒计时中启动。
人质队伍分成三个批次——第一批是行动最方便的成年人,由贝内代托带领;第二批是需要搀扶的老人和伤者,由常小北亲自带队;第三批是剩下的所有人,由秦渊殿后。
施密特通过观察窗用望远镜监控货运通道二楼哨位的动向,在哨兵转身往西侧张望的间隙里给出第一批次通过的指令。
贝内代托领着第一批人质快速而安静地穿过药剂车间的走廊。
走廊不长,但很窄,两侧堆满了废弃的化学药剂玻璃瓶,瓶子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
人质们用手捂着嘴上的湿布,跟着这个口音古怪但说话像唱歌一样的意大利士兵快速穿过走廊。
有人踢到了地上的空瓶子,瓶子滚到墙边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贝内代托回头看了一眼,用一根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一个夸张的噤声手势,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了货运通道暴露段,施密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哨兵往西看了。
现在过。
二十秒。”
贝内代托在通道口点燃了发烟罐。
意大利制造的演习用发烟罐冒出的烟雾不是军用的灰黑色而是乳白色的,带着一股极淡的松脂气味。
白烟迅速在走廊里膨胀开来,在应急灯的橘黄色光线下形成了一堵翻涌的白色雾墙,把整段货运通道吞了进去。
贝内代托拉着第一个人的手,用自己当路标,一个一个地把第一批人质从雾墙这头拉到雾墙那头。
十九个人。
十八秒。
哨兵回头的时候,白烟已经开始消散,走廊里只剩下几缕残烟和一股闻起来像松树林的味道。
哨兵皱了皱眉,往西侧看了一眼确认那边还在交火,又往东侧看了一眼——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几缕正在散去的白烟,大概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通风系统故障导致的烟尘。
他转回头继续盯着西侧。
第二批人质的通过比第一批慢得多。
常小北架着那个腿受伤的中年男人,男人咬着一条卷起来的毛巾,每一次脚落地都疼得浑身发抖,但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他的妻子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搀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手提袋——袋子里装着她从人质关押期间攒下来的所有家当:半瓶矿泉水、几片压缩饼干、一本护照、一枚结婚戒指,戒指在水龙头下冲洗过,在应急灯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细小的光。
施密特在观察窗后面攥着望远镜的手指节泛白。
货运通道二楼的哨兵这次没有往西看——他正靠在窗框上喝水,水壶举在嘴边,脸仰起来,视野暂时脱离了走廊方向。
施密特按下对讲机:“就现在。
他抬头喝水。
大概三十秒窗口。”
常小北带着第二批人质进入货运通道暴露段。
十五个人,其中有三个老人,一个伤者。
他们的移动速度慢得多,脚步声在走廊里拖得零零碎碎,有人踩到了之前贝内代托掉在地上没捡起来的空瓶子,瓶子滚了两圈,碰在墙角的铁管上,叮的一声。
常小北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哨位——哨兵的水壶还在嘴边,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正在放下水壶。
还有十五秒。
他加快了脚步,扶着伤员往前赶。
中年男人疼得满头是汗,但咬着毛巾的牙齿没有松开。
他的妻子在另一侧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扛着他走。
十秒。
八秒。
五秒。
哨兵放下水壶,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目光开始往走廊方向扫。
常小北在最后一秒把最后一个老人拉进了防火门后面的安全通道。
防火门无声地合上,哨兵的目光扫过货运通道时只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和天花板上残留的几缕白烟。
“第二批通过。”常小北对着对讲机说。
他的声音里有喘,但不多,每个字都控制住了。
“哨兵没有发现。
秦队,第三批可以走。
窗口现在还在。”施密特的声音。
秦渊带着第三批人质通过了货运通道。
他的速度比前两批都快——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照顾任何人,最后一批都是行动能力完好的人,而且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目睹了前两批人的成功通过,某种在五十多个人质之间悄然传递的、用眼神和攥紧的拳头表达的希望让他们的脚步比平时更轻更快。
秦渊穿过防火门时,整个转移计划的核心部分就算完成了——所有五十二名人质全部通过了最危险的货运通道暴露段,进入了东侧相对安全的后方区域。
从他的位置到东侧侧门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室内路线,沿途没有哨位,只有几间堆满杂物的废弃配电房。
但这并不意味着危险结束了。
东侧配电间里,杜瓦尔蹲在门后,透过门缝观察着侧门外面的动静。
侧门外面就是那片废钢材堆放区,六十米外是和维修车间相通的旧变压器。
从配电间到侧门之间这段走廊空无一人,但侧门外面有声音——不是枪声,是柴油机怠速运转时特有的那种低沉震动,伴随着履带碾压碎石路面的嘎吱声。
一辆BMP装甲车,就是阿卜杜勒提到的那两辆中的一辆,正在东侧空地上缓慢地来回巡视。
它的履带在冻硬的土地上压出两排深深的齿痕,炮塔在缓慢地左右旋转,车长舱盖半开着,露出半个观察员的身体。
BMP的行驶路线很不规律——它在废钢材堆放区和维修车间之间来回开,像是在执行某种例行巡逻任务,也像是在等什么人下命令。
杜瓦尔用手势让人质队伍在原地停下,自己退回到秦渊身边。
“BMP。
东侧侧门外,正在移动。
距离侧门大概八十米。
如果我们现在开门出去,那片废钢材堆放区是必经之路。
BMP上的三十毫米机关炮会把废钢材连同后面的人一起撕碎。”杜瓦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迫感没有被压低半分,“除非那辆BMP被吸引到别的方向去。”
“西侧牵制组能不能抽人手往东打一发反装甲?”秦渊按下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