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三 世界树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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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以被称之为拉娜的女孩站在那里，像她偏移过来视线，琥珀色纯洁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丝浑浊。

“索菲亚姐姐，你好啊。”她笑了起来。

索菲亚不由得惊喜起来，但又马上冷静。她脑中的声音在告诉她：这里站着的不是神明，还是人类，太好了太好了。但可能，她也不只是拉娜了。

拉娜弯下腰，从地上摘了一片薄荷叶子，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用手指捻碎，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她闭了一下眼睛，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期待了很久的事。她把手心里捻碎的薄荷叶放在一块被太阳晒热的石头上，然后直起腰来，目光越过草地、花丛、树木，越过那条泥土路，落在那间还在冒烟的屋子上。

“二哥，索菲亚姐姐，很遗憾，我还不能到你们那里去。”拉娜小小的声音，真的如同神明的呓语，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两人的耳畔，“祂还没有放我自由。”

“祂？你那个不着调的大哥吗？他也能是祂？”

索菲亚反驳的话还没有深入到咒骂的阶段，周培仁就赶忙拦下她：“索菲亚小姐，拉娜所说的神祇，是另一位。”

“另一位？”索菲亚愣在原地，然后和周培仁一起，在拉娜的指引下望向天空。

深渊并没有离开，深渊的力量也没有离开。那双眼睛，那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渴望欲求的触手，依然在这个世界里。

“欲望是地下的暗河。它一直在流动，一直在寻找出口。没有暗河就没有泉水，没有泉水就没有井，没有井就没有人会在井边修第一条路。”拉娜一边说，一边靠近，目光落在索菲亚被侵蚀过的手上，“你们把自己放进了暗河里，你们就变成了泉眼。你们一直在追的那个背影，现在在你前面，也在你后面。”

“这孩子说话怎么云山雾绕的？”

“我无法准确传递我要告知的讯息，我也不能用语言将讯息凝练为简短的语句。”拉娜摇了摇头，“此时此刻，我是世界树的意志。我的话语，将拥有改变世界表象的言灵。”

她转回身，面对那片还在向外蔓延的褐色土地。草木已经快要长到遥远的地平线了，在地平线上，新的山峦正在隆起。

看着这移山填海的力量，感受着带着文明重量的意志，索菲亚默默在脑海中补完了她没有讲完的话。

拉娜就是文明本身，也是世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