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八 神明孵化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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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就是深渊的真身，那周培毅正在促进它从怪物到“神明”的孵化。

周培仁没有敢去继续用自己羸弱的眼睛看战场里的细节，他担心自己的直视会导致污染和侵蚀，而正如他所担心的一样，那“神明”的存在，正在让整个世界堕入无休无止的深渊。

这里唯一能与它处于相同次元，能与它直视的，只有同样接近神座的周培毅，他的精神已经完全被世界树链接，无法再被侵蚀。这让他得以看到所谓“神明”那丑陋的真容。

它的头颅从肩颈上隆起，表面没有皮肤，裸露着暗绿色的筋膜和结缔组织。面部的位置没有五官，只有那三条呈三角形排列的裂缝，裂缝深处涌动着不可名状的黑暗与冷光。

在“神明”的头颅两侧，垂下数十条粗壮的触须，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张裂开的大嘴，不停地开合，发出无声的嗫嚅。

它的躯干被拉长到超越任何生物力学的比例，吸盘从筋膜层直接长出来，每一个都深陷进暗绿色的肌肉纹理里。手臂和腿长到违反常理，肘关节和膝关节反折，手指有六根，指尖的指甲倒生，从指尖向手背翻卷，末端嵌进皮肉里，在皮肉上撕出永久不愈的裂口。

而在这位“神明”的背后，还有一对翅膀，没有羽毛也没有翼膜，只有骨架，骨架上挂着残破的肉片，展开时遮住半边虚空，收拢时像一件破烂的斗篷裹住它扭曲的躯干。

“神明”圣洁而美丽，永远都只是人类对神明保佑期望和渴求的幻想。而这种幻想，只能催生出这样的怪物。

周培毅没有多余的感叹，更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时间。

他的右拳被深渊那层屏障挡住的瞬间，心思已经分出千丝万缕，每一条都沿着虚空中尚未完全闭合的因果线向远处延伸。

他在找新世界入口的位置，以重建更强大的链路。

随着链路重构完成，周培毅左手向后一抓，新世界入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无数片嫩叶同时舒展的响动。那些被拉娜栽种在新世界泥土里的植物同时破土，根须穿透了世界的边界，顺着周培毅手指的方向涌来。

万事万物，万能万理，最终都为我所用！

新世界本身在回应他！根须到达他背后的瞬间，周培毅松开了右拳，整个人向后仰去，身体在半空中翻转，那些根须精准地托住他的背脊、后颈、腰腹，把他裹进一层银白色的根系网络里。

深渊的六指手掌紧跟着拍落，他借着根须的托举在空中横移，手掌擦着他的身侧砸在虚空中，将虚空拍出一片碎玻璃一样的裂纹。

周培毅在横移中踏着根须跃起，背靠新世界，面向深渊真身。

他双手同时向前推出，掌心的光核引动了身后的根须。根须疯长，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像一条条银白色的长矛直直扎向深渊的躯干！

深渊的触须挥来拦截，每一条触须都精准地缠上一根根须，两者在虚空中绞杀。触须上的嘴拼命啃啮根须，咬下来的碎片被光膜吸收后重新长回根须，根须却同时扎入触须的表皮，将触须里的欲望结晶还原成尚未凝聚的原始意志。

世界树的根须与深渊的触手，一一对应，看上去如此相似。但显然，世界树拥有更为坚韧的力量，能将这些触手毁灭和还原。

深渊没有让它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