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八 神明孵化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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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用另一只手接住这一拳，五根手指与他的指节死死扣在一起。两人的手在虚空中互相锁住。暗绿色的粘液从深渊的指缝中溢出，裹住周培毅的拳头。那粘液里藏着无数细小的口器，转瞬间便咬穿了他拳头上的光膜。

周培毅第一次在肉搏中感受到真正的压力。这具压缩到人类尺寸的躯体，每一寸都蕴含着整座深海的重量和整个深渊的密度。

它的速度不在他之下，力量在他之上，战斗的本能甚至比他更直接、更原始。它不像周培毅那样经过思考去演绎一招一式，深渊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虚空中长出来的自然反应，没有预兆，没有轨迹，毫无因果关系可循。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周培毅的因果之眼能看到所有有因有果的攻击轨迹，但深渊这具神化后的身体，行动本身就不依赖于因果链，它的每一击都是一个绝对的开端，从虚空中凭空爆发，袭击完周培毅之后才在时间线上留下痕迹。

偏偏就是没有因果的本能，让周培毅感受到了扭曲的未来。在这些未来的碎片里，他的手臂被折断，然后未来的碎片影响到了现实，让手臂完好无损的他也感受到了存在于可能性的剧痛。

但被动的局面没有就此结束，那个可能性里的未来并没有随着周培毅和深渊的对抗结束。

虚幻的影子越来越真实，可怖的未来越来越现实。在影子的投射里，深渊的手还扣着他的左拳，反手向内一扯，把他整个人拉向自己怀里。肩胛骨、锁骨接连折断的声音在两者之间暴响。紧接着，深渊的膝盖顶了上来，轰在他的腹部。力量从腹部贯穿到脊椎，他的身体被顶成弓形，身后的衣衫都被腹中冲出的气浪震碎。

这些虚幻的未来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扭曲，最终让周培毅在现实世界的本体也受到了伤害。他的嘴里涌出一股铁锈味，血液从唇缝溢出来，在虚空中散成一小片暗红色的雾。

“真厉害啊，用‘可能’来影响‘因果’，从而倒果为因。”周培毅咬着牙笑着说，“你得到的力量，确实比我完整一些。”

那就让自己的力量也变得完整啊！

周培仁在远处看着，心里不断急切地催促。哥哥和深渊都得到了半个世界的力量，王座的左与右，世界的新与旧，已经被切割开来的虚空和星宫。

但不知为何，周培毅一直在维持着力量的分配，无论是此时此刻的他和索菲亚小姐，还是世界深处的世界树与拉娜，都是他将自己的力量分配出去的结果。

他是在允许自己变得虚弱，然后才来对抗越来越完整、越来越进化的深渊的。

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做？

至少，至少把万物统御和茧中雪拿去！

周培仁的忧心并没有说出口，但周培毅已经能感受到。

他确实是不太希望独占所有力量，但偏偏又遇到了瓶颈。眼下，如果依然抱有天真的幻想，深渊构筑的这些扭曲的未来，就会越来越偏向于真实。

世界树还需要时间，拉娜也需要时间。

“为我所用。”他低声说。

虚空中传来一道无声的回响。

规则与规则碰撞时发出的共鸣没有声音，万物统御的力量，在无形之中被万象流转链接到了周培毅的身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