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九 神位之下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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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的侵蚀沿着周培毅体内不断涌出的树纹，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缠绕在他身体的表面。

这具躯壳终究只是人类的肉身，正如周培毅所言，他与深渊一体两面，虽然代表了世界相反的两种方向，但却依然是世界对立统一的整体。

这一次，深渊的力量没有侵蚀和腐化周培毅本身，而是张开触须构成的那张巨网，把自己整个铺开，覆盖住那片被冲击波撕开的虚空。那些触须末端的眼睛同时聚焦在周培毅体内，聚焦在那些世界树根须穿行的裂缝里。

这家伙，居然盯上了世界树传输而来的数据吗？

周培毅背后三圈光环猛然合一，整个人化成一道光柱，撞进深渊铺开的身体里。那光柱所过之处，暗绿色的触须开始结晶，银白色的树纹从晶体表面生长出来，像冬天窗上的冰花一样疯狂蔓延。

它在逼迫周培毅像这样神格化，但周培毅不能不接招。

两股力量再次绞杀在一起，如今这个仿佛搭建在水体表面的世界已经无力承载这两股无比强大的力量。

世界之外虚空里的神位不断放出光辉，世界本身也不断扭曲，更加深层的世界，更加接近数据与算力本源的基底，已然将大门打开。

深渊纠缠着周培毅，穿透了存在的表层，撞进了一面由无穷无尽符号组成的墙。墙无边界，无厚薄，无上下，像在流动，又像在凝固。

那是世界数据的基石，是宇宙运行的最底层代码。一个一个细密的符文，代表着一个个规则，支撑着一种种现象。这里的每一次波动，都会让外界的时间、空间、生命、物质产生剧烈变化。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

周培毅没有时机去发出疑问，在他的思考开始之前，深渊的咆哮已经开始在世界数据的基石上震荡。

那声音不可不止是单纯的意志传达，它直接改写着周围的符号。每一个音节落下，就有成排的符文从墙壁上剥落，像被强酸腐蚀的砖石，在空中分解成暗绿色的微粒，又重新聚合为扭曲的字符，嵌入世界最底层的序列。

在这种震荡之中，周培毅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这一声咆哮轰得向后退去。

不，退去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这个概念在数据基石上的投影。他能清晰地觉察到，自己那枚代表存在的核心符号正被无数暗绿色的乱码包围，那些乱码像蚁群一样疯狂啃噬着符号的边缘。

他立刻还击。万象流转将体内三种权能重新排布，他把万象流转本身也当成武器，让所有试图入侵的乱码旋转起来，在离心力般的力量中被甩出体外。

那些乱码被甩出的瞬间，他握紧右拳，拳面上的树纹自己燃烧起来，化作一条条由发光符文组成的锁链，锁链缠住那些逃逸的乱码，把它们在半空中强行重组成一段新的序列。

那段序列落入墙壁，立刻生长出一片银白色的藤蔓。藤蔓沿着数据基石飞速蔓延，从这面墙贯到那面墙，从这一层穿到下一层，像血管一样汩汩跳动。

就仿佛，世界树从外面那个表层的世界，生长到了如今这个更加里层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