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男妖怪(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小才见猎心喜的样子,阿贵忽然有了说古的欲望,遂收起先前的装腔作势,道:“那,还是个男妖精呢,被我们的老主人镇压在迷宫里。”
“哦,男妖精。”小才发出惊呼,男妖精成功引起了三位贵客的注意。
阿贵朝左右张望了下,压低声音道:“听花匠老丁说,一二十年前,咱们府上的那位太太,就是被妖精作祟死的。”
“你们府上的太太?”张西如猛然想起吴竹亭原是吴江人,少年时过继给了秀州的同宗,过继的时候,嗣母早已去世了,从未谋面因而毫无感情,家中仆役便也不忌讳说这位嗣母的事:“这位太太是你们老爷的嗣母?”
阿贵点点头。
王恒问道:“你们府上这位先太夫人,娘家是哪里的?”
阿贵连连摇头,道:“那位太太,除了花匠老丁没人见过,年节上头也没跟她娘家走过礼。”
哦,三人均觉得这好生奇怪。
江南旧家习俗,嗣母的娘家就是嗣子正经的外家,断无不来往的道理,何况是吴竹亭这样有着科举功名的人,面子情也得三节四礼随着。
阿贵放下行李道:“张五老爷,两位少爷,你们先歇歇,厨房都准备好了酉时初(下午五点)把酒饭送到书斋。”
张西如眺了眺天光,道:“大热的天,酉时日头这么高,热得哪里吃得下。”
小才道:“酉时末(晚上7点)还差不多。”
阿贵连声称是,退了出去。
这几日车马劳顿,在许园又费了半日心思,张西如称要歇息片刻,便去了正房睡塌上歪着。
王恒与小才哥俩趁着空挡,将行李摆放出来,屋舍洒扫一番。
因此间房舍充足,俩人各占了东西一间偏房,时隔月余,他们又如南京应天府流求桥畔赁下的新宅一般每人都有了独立空间,不由十分欣喜。
中年与少年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后者精力无穷,时常要多事。
夕阳已经落山,暑气稍稍消散了些许,张先生暂时不差遣人,小才便笑道:“七兄,吴竹亭的园子是名家手笔,咱们难得来一趟,明日后日都要服侍张先生,倒脱不了身,不如现在就去逛逛。”
王恒自然乐意,方才一路进来,多有景色怡人之处,他正有意观瞻观瞻。
勺园的黄昏静谧安宁,园子太大,以至于方才进门时候那许多仆役都不见了踪影。
小才见园中草木清嘉,层楼叠榭隐隐藏在浓荫之中,颇得造园意趣之浑然天成,不由好生羡慕,道:“七兄,我就服吴竹亭会投胎,从小爹疼娘爱长大,长到十来岁,闭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赶巧被个万贯家财的远亲看中当嗣子,勺园这么大的园子,也不过是偌大产业中的一丁点。“
王恒却道:”从前曾听魏先生说,外洋泰西有一种话本,围绕着遗产展开,穷小子勉强三餐一宿度日,忽地有素未谋面的远亲过世,留下许多金银财宝给他继承,还有一处有年头的大庄园等他接收,穷小子欢欢喜喜去了,不料跑出许多妖魔鬼怪阻挠,穷小子为了这些黄白之货,丢了性命的也有。“
”按七兄的说法,难不成遗产倒是个陷阱?“小才随即神往道:”这样的陷阱,我却不惮于踩它几回。“
王恒哂道:”财迷心窍。“
小才挤眉弄眼道:”我也知七兄是酸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