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素练绕芳魂（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六公主言毕，也不待皇帝作何反应，径自走向那具冰灵根肉身。

到了近前，她俯身将地上的锁灵瓶拾起，瓶身与那肉身之间似有感应，微微一亮，随即便一同被她收进了芥子玉环。

动作利落，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十六公主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皇帝耳中，却像是又得了一重思量。

这换魂之术，果真不是全无害处的。

雷劫更烈，心魔易生，这分明是天道降下的债。

修为越高，越难偿清。

他本就在心里盘算着此法如何为皇家所用，如今听了这话，倒多了几分审慎。

他不再追问，只将杯中的凉茶转了转，似在沉吟。

殿中又静了下来，父女二人各怀心思，而外头的风穿过宫墙，轻轻拂过御书房的窗棂，像要将这宫里所有不能言明的事，都吹得远些。

片刻之后，皇帝才抬了抬手指，朝门外道：

“叫宫一进来。”

外头早有内侍应声而去。

不多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宫一垂首而入。

他身后还跟着柳清雅。

柳清雅显然哭过，眼睛通红，步子虚浮，一进门便朝十六公主望去，像要从她脸上讨一个着落。

十六公主这次没有避开，只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已没了先前的焦灼，反倒是一片沉静的安抚。

皇帝见人齐了，才淡淡开口：

“既然来了，便站着听旨。”

柳清雅身子一颤，下意识朝十六公主那边挪了半步。

十六公主没有动，只将袖中的手轻轻压了压，示意她莫怕。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风过宫墙的细响，龙涎香早已燃尽，只余一缕极淡的凉气，沉在几人之间。

柳清雅尚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可十六公主却觉着，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

她站在殿中，仍在等着父皇下一句。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以为的那条生路，早已在皇帝开口之前，便悄悄改了方向。

柳清雅还站在殿中，浑然不知自己被几句话间，便已经安排尽了今生来世。

御书房里，外头的日光斜得更厉害了些，将几道影子拉得长而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十六公主抬起眼，看向皇帝，等他的意思。

只听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透着天子的威压：

“上官雅、上官月，殿前失仪，损坏灵植，数罪并罚，赐白绫吧。”

这话落下，御书房中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厉喝，也没有怒意，只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便定了两个人的结局。

那语气不像在处死两个刚被抬入皇家的公主，倒像在吩咐撤下两盏早已不用的旧灯。

闻言，柳清雅脸上的那点侥幸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眨了眨眼，像没听清。

赐白绫？

她下意识去寻十六公主，可十六公主没有看她。

殿中静了一瞬，静得她只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她想问一句“陛下，您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竟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