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十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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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晨光从餐厅的落地窗外涌进来，整面墙的玻璃把库尔洛马东边的海面和天空毫无保留地铺开在眼前。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云层边缘镶着一层浅金色的光带，海面上泛着细碎的、被朝阳点亮的波纹。

长凌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家居服，领口没有完全拉起来，露出一截锁骨。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来，桌面上已经放好了一杯冰咖啡，是她一贯的晨间配置。

长凌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走进来的绛。

绛还没有变回小狐狸，保持着半人半狐的形态，但耳朵已经从昨晚那种紧张的状态放松下来，微微垂着，尾巴在身侧轻轻晃着。她在长凌对面坐下来，面前的桌面很快出现了一盘的肉和一小碟水果。

长凌又喝了一口咖啡，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余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没有放任何东西，闭着眼，呼吸均匀而深长。

阳光从落地窗的另一侧照过来，落在余暮深色的发梢上，像一层正在流动的淡金色液体。

长凌收回目光，绛安静地吃着肉，偶尔用余光瞥一眼客厅里的余暮，又收回来。

她没有问长凌为什么余暮还在这里，也没有问长凌打算怎么安排她，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很快，余暮的冥想结束，她朝餐厅方向走过来，在餐桌的另一侧坐下，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在这个空间里待了很久。

“茶，请给我昨天一样的早餐。”

桌面上很快出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一片边缘微焦的吐司。

余暮拿起面包片咬了一口，嚼得很安静。

长凌放下咖啡杯，忽然开口，“余暮，待会吃完饭我给你发一个模型。你可以设计一下自己的房间。”

余暮嚼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长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手指在面包边缘停住了。

余暮确实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件事盘算了好几天——她需要留在这里，但她没有合适的理由开口。

“总不能让你一直睡沙发。”长凌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她已经决定好的事。

余暮把面包片放回盘子里，目光落在长凌脸上，实则问的是坐在对面的绛，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没有试探的意味，也没有攻击性。

“但我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你们吗？”

“那要看你是以什么身份住在库尔洛马。”

余暮听出了长凌的话外之音，她想了一会儿，把盘子里剩下的半片面包拿起来，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

“可是我记得前一段时间你刚跟我说过，你不招人。”

长凌的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很浅的、带着一点狡黠的弧度，“我的员工要求确实不在人类范围内。但是如果你愿意，可以给绛打工。”

余暮的目光转向绛。绛的耳朵向前转了一下，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安排，但她没有立刻反驳。她看了一眼长凌，像是在等她自己说明原由。

长凌语气依然平缓，“绛适应这个世界还需要一定的辅助。我觉得AI助教如果和你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而且你们应该都喜欢那些古古怪怪的机关类的东西，肯定能找到共同话题。”

绛的耳朵又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不知道长凌在打什么主意，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开口。

长凌很少在想清楚之前就做安排。

余暮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了那杯热茶喝了一口，“可以。”

长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把空咖啡杯放回桌面，站起来朝直梯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向绛。

“走吧，我先去带你去折舱把项链拿回来。”

2

长凌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门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柔和的暖白色，从天花板边缘的灯带均匀地铺展开来。她走进这个房间，绛跟在后面，目光越过长凌的肩膀扫视着这个空间。

房间比绛预想的要小一些，更像一个功能性的密闭空间，墙面是温润的哑光白色，没有什么多余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