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十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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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长凌醒来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间什么日期，只能根据眼皮上的神经察觉天还没有亮透，她的意识像是从很深的水底缓缓上浮，最先感觉到的是温度——温暖柔软，贴在她唇上。

长凌没有睁眼，那种触感很轻，像一片正在融化的薄冰，微微湿润，带着呼吸的潮气和一点极淡的凉意。

她能感觉到细微的呼吸就在面前，近到每一次呼气都扑在她的嘴角和下颌线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的克制。

长凌没有动，她放任自己停留在那片还没完全醒来的边界线上，就像睡着前的那天晚上一样，想看看这只狐狸到底要做什么。

2

绛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和长凌已经从背后环抱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拥抱。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翻身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最后，但现在她们不仅面对面，嘴唇还正贴在一起。

绛的脑子清醒了一瞬，她连忙停住，维持着那个位置，呼吸也不敢动了。理智告诉绛应该退开，趁长凌还没醒，趁这件事还能装作没有发生。

但绛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嘴唇贴在那片柔软的触感上，温热而安静，像一枚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她觉得自己应该停下来，但唇刚离开了不到一息就又贴了回去。

退开，又贴回去，像一个在糖罐前反复伸手又缩回的小孩。

绛终于用意志力把自己从那片柔软的触感上撕了下来，她缓慢地、极其不舍地移开自己的嘴唇，视野也一点一点变得开阔：

鼻子，脸颊，嘴唇，肩颈，锁骨，还有…

绛在看到衣料边缘的部位后连忙移开目光，又突然发现长凌的脖子下方的皮肤是空荡荡的，自己送给长凌的项链不见了。

明明绛“作案”的时候还有的，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做了这种事情，所以长凌在出去的半个小时里把它扔掉了吗？

绛的脑子里翻涌着混乱的念头，长凌明明都扔掉了自己送的东西为什么后面还在实验室里说喜欢自己？

而绛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敢留在这里，还敢抱着她亲她，这…

“怎么了？”

一个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像一枚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气泡。

绛的思绪被瞬间打断，她看到长凌的手指抬起来，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指尖轻轻擦过一道湿痕。

“为什么哭？”长凌睁开眼，目光落在绛的脸上，带着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困意和一点点困惑。

绛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眼角有一道温热的、正在缓慢滑落的痕迹。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哑。

“你……是不喜欢这个了吗？”她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长凌空荡荡的颈部，“还是不喜欢我。”

长凌顺着她的手指低下头，看到自己光裸的锁骨，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哎呀！我洗澡的时候拿下来了，忘记带上了。”

绛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可是……那个时候还有的。”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还是小狐狸往长凌怀里钻的时候还在的。

长凌想了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我后面出去的时候又洗了一次，然后着急拿笼子来…抓你，就落在折舱了。”

她顿了顿，“正好，今天带你参观一下这座房子之前没去过的地方。”

绛听了长凌的解释，心口那股被攥紧的感觉一点一点松开了。她抿了抿嘴，松开环在长凌腰间的手臂，还是让长凌先起床吧，一直抱着也不太好。

长凌没有动，看着绛还微微泛红的眼角，她睫毛上残留着那点还未干透的水光，

长凌突然往前凑了一下，嘴唇落在绛的嘴唇上。

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她完全没有预想到这个行为，长凌的吻和之前不同，之前是试探的、被动的、带着距离感的。

而这一次，她感觉到长凌主动地打开了自己的口腔，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的、像在学习什么重要技能的专注。

长凌探进来，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试探，像是在向绛寻求回应。绛在最初的错愕过去之后，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长凌的呼吸比之前快了一些，嘴角还有一点残余的潮意，她注视着绛的眼睛，依然没有躲开，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和郑重。

“喜欢你，也喜欢你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