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十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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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长凌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面上的光线比刚才明亮许多。
“今天上午没别的事情。”
绛跟着长凌动作站起来，虽然她在这里住了一小段时间很，但除了主楼以外也就只去过仓库和实验室。
至于其他建筑，绛更没有擅自进去过，因为长凌没提过带她参观。
所以今天这句话从长凌嘴里说出来，反而让绛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长凌终于把自己生活的另一部分，正式放到了她面前。
“先从哪里开始？”余暮问。
“跟我来吧。”长凌往外边走边介绍，“我们住的这一栋生活用的楼可以称为主楼。用餐、休息、浴室、娱乐，运动，办公等等。”
余暮跟着点点头。
海风从建筑之间穿过，带着一点潮湿的咸味，主楼其实坐落在整个区域靠近海岸的位置，长凌的卧室能看到的这座岛的最佳海景。
往后，几栋建筑沿着不同方向延伸出去。
仓库在东侧，实验室那栋楼靠北，工厂生产区则更远一些，几座大型建筑之间连接着架空运输通道。
还有几幢绛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建筑，分布在更远的位置。
长凌抬手指了一栋离得很远的方向，“那边是能源中心。”
绛和余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栋表面覆盖着银灰色材料的建筑。它没有窗户，外墙上只有几条纵向的发光结构，远远看去像一道垂直立在地面的光。
“能源中心旁边是水处理和循环系统。”长凌的手指稍微偏了一点，“往前连接的是工厂的材料加工区。”
余暮有些震惊地问道，“这些全部都是你自己做的？”
“算是。”
“算是？”
长凌短暂思考片刻，“这些制作建筑物的材料大部分都是我采购完从海上运来的，但是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己住到库尔洛马后才运行产生的。”
余暮没有继续追问，绛却听得很认真，她知道长凌拥有很多东西，但现在了解点皮毛，她才发现自己知道的东西依然只是一个很小的范围。
“走吧。”长凌转身，沿着主楼侧面的步道向东走。
绛安静地跟在她身边，余暮则一直观察着两侧的建筑。
“这些东西每天在做什么呢？按道理说这整座房子都只有你一个人类，只生产不消费不是很奇怪吗？”
“因为几乎没有成品会被批量造出来，我做这些最开始只是因为好玩，打发时间来的，并不是要生产或创造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长凌说得理所当然，她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一个人如果在任何方面都秉承功利，甚至对自己也斤斤计较，那活着也太痛苦太累了。
2
走出生活区以后，道路两侧的建筑开始明显变化。
原本柔和的建筑线条逐渐被更加规整的结构取代。地面铺着浅灰色材料，中央有一条细窄的蓝色光带。几台无人运输车从远处驶来，经过她们身边时自动减速，随后重新加速离开。
长凌突然伸手在半空中划了一下，一道半透明的地图展开。
整座房子的平面结构浮现在三人面前。
主楼、仓库、工厂区、实验楼、能源中心、冷库、以及外围的几个辅助建筑全部被标记出来。
余暮仔细观察着地图，“这个面积……”
“还好。”长凌把地图放大，“这里是仓库。”
说罢，长凌便继续向前。
仓库的大门自动开启。
绛对这里有一点印象，只是今天跟在长凌身边重新走进来，她忽然发现仓库内部的布局比自己记忆里更加复杂。
长凌带着她们沿着仓库分区路线的的其中一条走进去，两侧的货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箱体上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名称，只有编号、材料类别、保存条件和权限等级。
余暮随手看了一眼最近的一个箱体，发现上面的材料类别十分陌生。她本来以为这里储存的应该都是一些常见的工业材料，可随着她们继续往里面走，货架上的东西开始越来越难以理解。
有些箱体标注着极低的保存温度，有些则需要维持恒定湿度，还有一些材料的保存条件甚至直接写着“隔绝特定能量场”。
余暮忍不住问道，“这里面的东西这么多，你都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大部分。”
长凌的回答很随意，她的目光从两侧的货架上扫过去，偶尔在某个编号上停留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里面有些是工业材料，有些是实验材料，还有一些是从别的地方弄回来的东西。用途不固定，不过还是那句话，这边都是我拿来打发时间的，偶尔制造一些小产品，真正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这个仓库里。”
长凌建立这些东西的时候，大概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它们最后会变成什么。她只是不断地做，不断地尝试，不断地把一些东西留下来。
久而久之，原本没有明确目的的行为累积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眼前这样一整套庞大的系统。
仓库深处的环境逐渐发生变化，货架之间的间距开始变宽，原本整齐排列的储存箱也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大型的材料容器。
地面上出现了新的轨道，几台自动运输设备正在沿着轨道缓慢移动，其中一台运输车在三人旁边停了下来。
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临时调度任务，请注意规避运输设备。”
余暮怔了一下，看向运输车。车上的箱体已经自动打开了一部分，里面整齐放着几块经过预处理的木质材料，还有一卷深灰色的织物。
她盯着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的？”
“是的。”长凌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块材料看了一眼，“床头柜和扶手椅。”
余暮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些东西，“已经开始做了？”
“你提交以后，茶就开始调度了。”
长凌把材料放回去，运输车随即重新启动，沿着地面上的轨道向另一侧驶去。
余暮站在原地看着它离开的方向，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个房间的设计图正在一点一点脱离屏幕，自己选的木地板、窗帘、扶手椅，还有床头柜，现在都已经有了对应的材料。
“这里的材料都是这么用的吗？”余暮问长凌。
“差不多。”长凌继续往前，“仓库的主要功能只有储存，真正制作加工的地方在工厂。”
她抬起手，指向远处，“所以刚才那些东西会直接过去。”
绛跟在长凌旁边，看着那辆运输车消失在仓库尽头。
3
长凌带着她们走出仓库，门外的光线突然亮了许多。
仓库所在的位置比主楼稍微低一些，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到远处几座大型建筑。架空运输通道横跨在建筑之间，几台运输设备正在通道内部快速移动，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一道道短暂掠过的光。
“那里就是工厂。”长凌说。
余暮抬头看着，“整个工厂都在生产吗？”
“现在没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