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十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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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看看？”余暮听到茶的声音后便默默走到了长凌和绛的身边。
“嗯，你要一起吗？还是先回主楼？”
长凌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她知道余暮选择来到库尔洛马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相信自己，并且认为这座岛足够安全。
长凌猜测余暮大概率在躲着她家里的人，所以她需要一个相对安全能藏身的地方。
“我跟你一起吧，万一真有什么危险，我也能帮上忙。”余暮给出了回应。
绛站在旁边，原本还带着几分玩闹的神情也已经收了起来，她看向长凌，“需要我一起去吗？”
“当然。”
长凌说得很自然，她顺手替绛把帽檐往下压了一点。
2
等三个人脱下雪服，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库尔洛马依旧是原本的安静。
远远看去，码头外的海面上确实有一只很小的船，上面只站着一个人。
长凌踏上码头，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看清了那个人。
“沈誉？”
船上的人伸出一只手朝长凌比了个手势打招呼。
码头边的传声装置自动启动，将沈誉的声音清晰地送了过来。
“你终于回家了。”
“你怎么来了？”
沈誉跟长凌的关系怎么说呢，在Clise碰面的时候都挺好的，但是沈誉也从来没去过实验室（长凌之前住在高明的实验室）或者就像今天这样直接来库尔洛马找长凌。
所以长凌今天看到这么个稀客来倒也觉得好奇，沈誉来找自己究竟什么事。
绛看着船上的沈誉，心里却已经有了些许警惕，这个人显然认识长凌，而且关系应该不差。
至于究竟有多熟，她还不知道。
沈誉没有继续寒暄，直接说出自己的此行的目的。
“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准备去读哪个学校？”
长凌愣了一下，她完全没预料到沈誉会问这个，但是这件事还真提醒到她了——暑假马上就结束了！！！
“大学？”
“嗯。”
“……”
长凌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了。
开学就在眼前，可她一直没有真正决定。
这个夏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原本安排好的生活被一件接一件的意外推得越来越远。按照长凌原来的计划，她是很想去远离Clise的的地方，离开现在熟悉的一切，过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但原来这种思考计划多年的决定，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模样。长凌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绛，绛正看着海面。
“还没想好。”
长凌的声音回荡在海面，沈誉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我就知道。”
“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对。”
“为什么？”
沈誉沉默了一瞬，这一次，他竟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因为我不太希望你去别的大陆上学，尤其是欧洲那些小国，那么偏，生活上跟Clise比起来麻烦太多了。”
“所以呢？”长凌并不明白沈誉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所以…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在美国，这样我们还能当同学。”
码头边忽然安静下来，长凌这才想起来沈誉跟自己是同一级的，毕竟之前和沈誉碰面都是吃喝玩乐的事情，很少会谈论到校园。
余暮看着沈誉，又看了看长凌，她显然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关系会这么好。更让她意外的是，沈誉竟然会专门跑到库尔洛马附近，只为了问长凌大学准备去哪儿。
而且沈誉这个人本身也让余暮觉得很奇怪，各个方面都有点。
绛的表情则安静得有些过分，她看着船上的沈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刚才那句“这样我们还能当同学”，落在她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刺耳。
长凌却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她只是低头想了一会儿，“再等等吧，我需要重新考虑现在的情况。”
沈誉没有继续劝长凌，他只是点点头。
“行，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沈誉站直身体，最后看了一眼码头上的几个人，他的视线落到绛身上，短暂的一眼后便移开了。
3
沈誉走后，长凌三人也离开码头朝长凌家的主楼回去，现在也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你们怎么都没有打招呼？”长凌突然开口问余暮。
余暮对长凌的问题显然有些意外，不过她确实需要跟长凌解释一下自己和沈誉之间的事情。
“虽然之前我是ICU的员工，但是我跟他并不熟。后面那件事加了联系方式，他也并没有跟我聊过什么，除了ICU的特殊活动会发一些告知以外就是列表躺尸的程度。”
听了余暮的话，长凌只能尴尬地笑笑。
其实在此前的很多年里，长凌一直以为沈誉是gay。因为Clise里跟沈誉年纪差不多的男生都很排斥和他一起玩，沈誉本人也是很喜欢跟一群女生出门逛街购物之类的。
直到沈誉希望长凌帮他拿到余暮的联系方式，长凌非常的疑惑，但是……反正也不关她的事，顺手能帮的忙长凌一般还是会做的。
但是长凌也不明白沈誉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当时只是开个玩笑或者一时兴起吧，就像今天来找自己一样。可对于长凌来说，这件事她确实得重新思考计算规划。
现在有了绛，长凌很难带着她乘坐普通的公共交通，如果去其他地方上学，总不能把绛丢在库尔洛马，如果跟着自己去，那出行就是个大问题了。
更何况还有余暮，她又该怎么安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