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二十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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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凌已经蹲下来检查船上的设备。

绛站在旁边看着她，这艘船确实没有普通渔船那么复杂。

船尾是一台小型电推进器，船身两侧有自动平衡结构，船底则装着一套简单的水下探测设备。

长凌打开控制面板，很快确认了剩余电量和海况，“可以。”

船缓缓离开码头，海水在船尾分开，留下两道很浅的白色浪痕。

绛坐在长凌旁边，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伸手压住自己的头发，忽然问，“我们真的要抓鱼吗？”

“嗯。”

“抓到了怎么办？”

“你想吃就吃掉，不喜欢的扔回海里。”

绛认真想了一会儿，“想吃就吃？”

“你能吃的才行。”长凌又补充了下，这时，她已经从储物箱里拿出了几种诱饵，“你是狐狸，这里还是有很多东西你不可以吃的。”

绛没想到长凌竟然这么在意自己，“那你准备钓什么？”

“我查过附近的鱼类。”长凌指了指其中一种诱饵，“我们来的这个区域比较容易遇到适合你的鱼。”

“你怎么还去查了这个？”

长凌停顿了一下，“总不能把你钓上来的鱼全部放生。”说着，她把鱼竿递给绛，“拿着。”

“我…不会用这个…”

“很简单，我教你。”长凌从后面握住她的手，替她调整了一下鱼竿的角度，“感觉到拉力以后再收线。”

绛低头看着鱼线落进海里，“这样？”

“嗯。”

“那我等着。”

两个人安静下来，海浪轻轻撞着船身。

绛本来以为捕鱼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可真正坐下来以后才发现，大部分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长凌。”

“嗯？”

“鱼是不是不喜欢我？”

长凌终于转过头，“你才第一次下钩，而且你要吃它们的，这和喜欢有关联吗？”

“可是已经很久了，我也不是一定会吃它们啊。”

“还不到十分钟。”

绛只好沉默，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低下头，鼻尖轻轻动了动。海风里混着各种味道，鱼的腥味，海水的盐味，还有船上机器散出的淡淡金属气息。

绛皱了皱鼻子，“我好像闻到鱼了。”

“那你准备好。”

“什么？”

鱼竿突然向下一沉，绛整个身体都坐直了，“它来了！”

长凌伸手扶住鱼竿，“慢一点。”

绛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死死盯着水面，尾巴虽然已经消失，整个人却明显进入了一种属于野兽的专注状态。

“它在跑。”

“嗯。”

“我能把它拉上来吗？”

“可以。”

听到长凌船长的批准，绛立刻开始收线，鱼线一点一点缩短。没过多久，一条银灰色的小鱼被拖出水面，在灯光下挣扎着甩了几下尾巴。

绛盯着她第一次用鱼竿钓到的不知名的鱼，然后朝长凌投向期待的目光，“这个能吃吗？”

长凌低头确认了一下，“可以。”

绛伸手接过长凌递来的小桶，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去鱼在水里游了一圈。

绛没有再次投竿，就蹲在水桶旁边观察那条鱼，“好小。”

“你想吃多少？”

“我不知道。”

绛认真回答，“我只是觉得第一次出来玩，应该抓到一条。”

“那你觉得这就够了？”

“嗯。”绛抬起头，“我们是出来玩的，不应该把这个当作必须完成目标。”

长凌没有说话，她重新坐回船边，把鱼竿放在身旁。海风从帽檐析，没有判断，也没有试图证明什么。她只是坐在这里，看着海水一下一下地晃动。

绛靠在长凌肩膀上，小声问，“还要继续吗？”

长凌想了一会儿，“再钓一条。”

“好。”绛重新拿起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