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二十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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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什么意思啊，我们要去哪里？”绛没太明白长凌究竟要带自己做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是去海上。
长凌想了一会儿，“海钓。”
绛愣了愣，“现在？”
“嗯。”长凌说得很自然，仿佛这个时间出海和下楼散步没有什么区别，“我得先换个衣服。”
长凌走到卧室另一侧，在墙面上轻轻一按，原本完整的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藏在后面的衣帽间。
绛跟着走进去，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顶灯，光线从墙面、地面和天花板交接的位置缓慢铺开，亮度柔和得几乎看不出光源在哪里。四周的材质将光线均匀地反射开，整个空间像被一层很浅的晨雾包裹着，没有任何刺眼的阴影。
绛下意识往两侧看去，却没有看见衣柜，迎面只有一整面巨大的黑色触摸面板。
长凌站到面板前，抬手在上面轻轻一点，面板亮了起来。一道等身的人体轮廓出现在其中，随着长凌的手指移动，衣物、鞋子以及各种隐藏式装备逐层叠加上去。她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下一秒，长凌当着绛的面脱掉了身上的睡衣。
绛整个人瞬间僵住，她甚至没来得及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转身。
长凌却好像完全没有在意绛，只是拿起由茶调控的装置送来的衣服。
绛站在那里，视线飘开了一瞬，然后又忍不住落回来。她忽然发现，长凌现在似乎真的越来越喜欢故意做一些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
尤其是刚才。
明明只要提前说一句“你转过去”，绛就会乖乖转过去，可长凌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绛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可是…
长凌的脑袋里对感情应该还没有进化到思考和自己有关的这些事情吧。不过，如果长凌真的有花心思在处理和自己的关系上呢？
绛想着，身体却不自觉地跟着长凌的动作去拿她的衣服。
“怎么了？”长凌疑惑地看着绛。
绛没有松手，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随后抬起头，“我来。”
长凌顿住一瞬，随即笑了，“这里是我家了，不是在妖界。”她伸手想把衣服拿回来，“我还不会自己穿衣服吗？”
绛却稍稍避开，“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短暂停住，又补了一句，“想…摸摸…”
长凌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绛，绛也看着她，谁都没有说话。
在空气凝滞的这几秒中，绛等待着长凌的拒绝，但又想起刚才还没变回人形的时候对长凌说以后再也不会听话，但长凌竟然回答可以。
想到这里，绛慢慢伸出手，指尖先碰到长凌的手臂，然后才沿着皮肤缓缓落下，没有继续试探，也没有故意逗她，只是很安静地沿着边缘的弧度滑过，最后到中心极其轻柔地点了点。
除了绛最后那个动作让长凌本能的颤了颤，她一直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从实验室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长凌似乎就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试探绛。试探她会不会听自己的话，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停下来，会不会在自己允许的时候靠近，又会不会在自己拒绝的时候退开。
长凌甚至故意留下过一些空隙，她想知道绛究竟会怎么做。
绛摸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她看着长凌，声音竟然带上了愧疚的意味，“如果我以后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明明行动都做出了，还再补充什么话真的有意义吗？
长凌的语气反而有一丝质疑和挑衅，“那如果我说停，你就会立刻停止一切吗？”
绛没有按照长凌预想的任何方式回答，她只是牵起长凌的手腕，将那只缠着缚绒的手举到两人面前。
“你可以用它控制我。”
长凌怔住。
绛看着那条安静垂落的金色丝带，神情很认真，“或者……”她抬起眼睛，“你也可以在我身上装一个科技装置，只要你不舒服了，就可以随时惩罚我。”
长凌没有说话，她确实一直在试探，从醒来以后，她就在一点点试探绛的底线，也在试探自己究竟能够把什么东西交出去。
但长凌没有想到，绛会把这样的选择权直接送回来，甚至送得这样坦然。
长凌垂下眼睛，扫了一眼自己腕间的缚绒，“我考虑一下吧。”又抬起头，动了动嘴角，“我们今天还是先去玩吧。”
绛微微睁大眼睛盯着长凌，随即露出笑容，“好。”
长凌挣开她的手，那些刚才还散落在一旁的防护装置已经重新进入待机状态，她低下头，一件一件认真穿戴起来。
内搭条纹长袖、贴合身体的缓冲层、外套夹克、防护裤、鞋子，最后还戴了顶宽大的渔夫帽。
绛站在长凌身旁安静地看着她做完一切，没有再说话。
2
长凌牵着绛出了门，库尔洛马岛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灯光沿着海岸线铺开，海风从建筑之间穿过去，带着一点潮湿的咸味。
绛走在长凌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她觉得这样也很好，没有答案的问题可以留到以后，至少现在，长凌还愿意牵着她。
她们一路走到岛上很少有人经过的一处码头。
这里没有平时停靠的交通船，只有几盏低矮的灯照着水面。码头尽头停着几艘小型渔船，船身不大，却明显比普通娱乐用船结实许多。
长凌挑了一艘，“这个。”
绛跟着她上船，低头看了看脚下，船体随着她踩上去轻轻晃了一下。
绛下意识伸出手扶住长凌，“它会翻吗？”
“不会。”
“你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