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二十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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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忽然停了下来，原本紧绷的气氛在这一瞬间断开，池水却还因为刚才的动作荡漾着，一圈圈水纹撞上池壁，又慢慢退回来。

长凌没有说话，她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绛却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随后低下头，在长凌嘴角很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她真的彻底从刚才的“失控行为”中停下了。

长凌盯着绛，眉梢轻轻动了一下，“怎么了？”

“你不是不同意吗？”绛回答得很自然，“你说一直不同意，那我就不能继续了。”

绛说完以后，还认真补充了一句，“反正…我已经抱到了。”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长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自己的情绪，绛便已经退了回去。

理智上，这显然没有任何问题。

自己说了拒绝，绛就停下。

在某种程度上，绛尊重了自己的话，甚至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故意撒娇耍赖，只是很干脆地结束了刚才的胡闹。

可长凌心里却莫名出现了一点说不清楚的感觉，就好像原本喧闹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习惯了那种热闹。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水波还在动。

“哦。”

最后，长凌也只能说出这么一个字。

绛显然也察觉到了长凌这声“哦”有些奇怪，却没办法判断长凌到底在想什么。

她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冲动。

长凌愿意陪绛胡闹，她当然开心，也难免会贪心一点。可长凌已经明确说了不同意，她就不能继续。

所以即使现在心里多少有些不甘，绛没有打算也不能有这种打算再往前一步，长凌给的已经够多了，绛不应该那么贪婪。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靠着池壁，谁都没有说话。刚才还闹得水花四溅的温泉，一下安静得有些过分。

绛偷偷瞄了一眼长凌，长凌正盯着水面发呆。她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再这么下去，气氛好像真的要变得奇怪了。

绛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最简单的话题，“那……”

长凌抬眼，准备聆听。

“你待会儿要先吃饭，还是先睡觉？”

“吃饭。”长凌回答得很快，她今天确实还有事情。

昨晚虽然跑出去钓了一夜鱼，可江朔的问题一直在，这件事是目前最需要解决。更重要的是，长凌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目前掌握的线索太少，继续一个人分析下去，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今天我要去找人。”

“找谁？”绛下意识问道。

长凌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是直白地说出了那个名字，“颜晗。”

绛的表情明显僵化了一些，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颜晗。”长凌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绛听清楚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颜晗，霢霂神殿的殿主，找她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但……长凌竟然就这么直呼自己母亲的名字吗？

“你知道她在哪里？”

“这就是问题。”长凌皱起眉，“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

长凌其实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要找一个能够救江朔的人，单纯寻找一个力量强大的人意义并不大，她需要的是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人。

江朔被带走的时候，对方使用了她目前无法完全理解的技术，而江朔本身又牵涉到魔界、灵力，以及那群突然出现的人。

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长凌自己一个人的知识范围，颜晗至少有很大可能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会想到找她？”绛突然问道，按照她在妖界看到的场景再结合长凌的生活，可以勉强推测颜晗和长凌的关系并不算亲密。

“因为她足够强。”长凌没有任何犹豫，但随后她又失去了一切果断，“可是…我确实不知道在怎么找到她，做大海捞针的事也没有意义。”

长凌靠在池壁上，陷入沉思，她现在总不能站在岛上凭空把人找出来。

去通过颜昱再找颜晗吗？可是颜昱联系神殿的装备一个月只能用一次，而且颜晗未必就在神殿。更何况，颜昱曾经跟长凌说过他其实一年也见不到颜晗几面。

绛盯着长凌沉默的样子，也跟着想了一会儿，“那些带走江朔的不是科技力量吗？我记得你的大老板应该是这方面的专家吧，为什么不试着去找找他？”

长凌抬眼看向绛，高明也确实在她的外援名单里，但是在长凌看来，高明并不是最优解啊，那些科技设备根本就不是IE现在的水平能达到的。

可如果单纯从效率来看，高明确实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而且，芯片的事情，之前发生在长凌身上的事情，以及那些曾经寻找芯片的人，高明大概率都知道些。

“你觉得他会知道？”

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停顿了一下，但如果连他都不知道，我们应该也很难从其他地方得到信息。”

“你说的也对，那我先找高明。”

绛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不太喜欢看长凌陷入这种完全没有出口的状态。

“那吃完饭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