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二十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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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从查起。”长凌回答得很干脆，“我没有见过那种技术。”

高明沉默片刻，“所以你来找我？”

“嗯。”长凌走到实验台旁边，瞥了一眼上面的资料，“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些。”

高明没有马上回答。

颜晗却在这时候开口了，“你为什么会想到找高明？”

长凌转头看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可那张脸对于长凌来说依旧有些陌生，但这种陌生感并没有让长凌觉得难过，她只是很平静地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找到你。”

颜晗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所以？”

“所以我就只能尽我个人的能力范围内寻找有能力且可以帮助的我的人。”

高明听到这里，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

长凌却已经继续说道，“而且我认为高明也应该知道妖界和魔界的一些事情。很明显的，这些能量已经来到Clise。”

她再次看了一眼颜晗，“所以我来了。”

高明抬手关掉了一块正在运行的屏幕，“这件事不用你一个人查。”

长凌抬起头。

高明继续说道，“向也已经把江朔失踪的事情上报给三家了。而且基于江朔的身份，ICU、LOH都会参与搜查，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长凌安静听着。

高明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我也会调查那些技术。如果真的是超出IE现有水平的东西，他们可能在寻找更大的东西。”

长凌点了一下头，她其实并不喜欢把自己的问题交给别人，但她也知道，高明说得没错。

既然现在这个问题的责任放大化了，长凌此行的目的也达成了，她的目光从高明身上移开，又落到颜晗身上。

颜晗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主动向长凌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IE。

长凌也没有问，她从来不干这种多嘴插足其他本可以不关己的事情，所以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了。”

长凌转身，就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长凌停下脚步，她回过头。颜晗正看向自己，像是在思考应该怎么组织语言。最后，她只是很平静地开口，“带我在IE转转吧。”

长凌微微怔了一下，这句话太奇怪了。

颜晗来过IE吗？

应该来过，又或者没来过？

都有可能。

长凌一时间竟然无法判断颜晗此举的意图，她只是发出疑问。

“为什么？”

颜晗没有立刻回答，实验室里的光落在她脸上，让那张与长凌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想跟你聊聊。”

长凌觉得这个“原因”有些奇怪，她跟颜晗其实没什么好聊的，除了现在自己可能有求于她，但这件事既然和整个Clise绑定在了一起，那就不需要颜晗了。

她们是陌生人。

“哦。”长凌回答得很简单，“那走吧。”

颜晗回看了高明一眼，高明只是平静地低头整理资料，像是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长凌已经走出了实验室，数字察觉到颜晗的跟随，便延伸出机械臂，趴在长凌背上。

颜晗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有些刺眼，但长凌并没有伸手去挡。她并不讨厌太阳，只是畏惧强光。

像这样和颜晗单独走在一起，曾经有过吗？长凌站在此刻回想很多年前的记忆，甚至只是这个夏天以前，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上辈子事情。

可奇怪的是，长凌心里并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感觉。

长凌此时此地只是想：颜晗到底在想什么？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而长凌自己呢，在这个精密混乱运转的世界里，是应该被放置在哪个部位的零件呢？又将发挥出出怎样的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