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二十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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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两个人沿着IE岛内部的主干通道向前走，透明的墙面将外面的建筑群完整地展现在眼前。远处有运输平台从高空缓缓经过，贯的秩序。

长凌的步速依旧很快，没有刻意等颜晗，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照顾对方的步调。

走了几十米，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跟了上来。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长凌的脚步稍微停顿，她回头看了一眼颜晗，完全不明白这种马后炮有什么意义。

“还可以。”

“还可以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可以，没缺胳膊少腿，还能像现在一样跟你走在一起，不算还可以吗？”

长凌的脸上依旧很平静，颜晗似乎有些无奈，这个孩子果然还是有些赌气的情绪在。

“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很多。”

“严重吗？”

“严重只是一个形容词或程度副词，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当然，我自己会先办法处理，处理不了就晾着拖着，直到这个麻烦已经不重要，或被另一个麻烦代替。”

“那你现在还好吗？”

长凌想了一下，“Maybe”

这一次颜晗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跟着长凌往前走。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又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库尔洛马，高明没告诉你吗？还是说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过你自己也能查到，如果你想。”

“一个人？”

“以前是，现在还有绛和余暮。”

颜晗的脚步明显慢了一点，“绛？那只九尾狐？”

听到这个问题，长凌不可避免的警惕起来，颜晗为什么要问绛的情况？她想对绛做什么？

长凌彻底停下脚步，反问颜晗，“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她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

这个问题让长凌短暂地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奇怪，尤其是从颜晗嘴里说出来。

但是，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无论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还是恶趣味突然上线，长凌露出笑容问道，“怎么？你要帮我报仇吗？”

颜晗眼中浮现罕有的笑意，她当然知道长凌是在开玩笑，如果绛真的把长凌欺负到了需要别人替她出头的程度，她大概早就自己解决了。

以长凌的性格，也不可能安安静静地忍到今天。

颜晗只是笑笑，“你需要我就帮忙。”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刚才略显陌生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长凌很少和颜晗交谈，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如果对方问了什么问题，她就回答。

但长凌着实意外，颜晗竟然开始问自己的生活，长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主动去猜。她很少凭空猜测别人没有说出口的想法，如果真的重要，对方迟早会告诉她。

走过一段长长的通道后，颜晗忽然再次开口。

“长凌。”

“嗯？”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什么？”

长凌这次是真的呆住了，这个问题来的毫无征兆。刚才还在讨论绛有没有欺负她，下一秒突然开始讨论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颜晗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她是想延伸上一个话题，还是要引出接下来真正谈论的重点？又或者只是再度缓和自己和她的母女关系？

长凌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并且站在相对客观的角度。

什么最珍贵？

生命？时间？知识？自由？

这些答案长凌都可以理解，可如果把问题放到整个世界的尺度上，那么“珍贵”应该意味着稀缺、不可替代，以及失去以后很难重新获得。

生命确实如此，时间也是如此，自由同样重要。可它们都存在一个共同的问题——本身并不能脱离其他条件独立存在。

生命需要物质，文明需要物质，科技需要物质，甚至时间对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文明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长凌给出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合理的答案，也同样确确实实是她所视为最重要的。

“能源。”

2

长凌说完以后，颜晗安静了几秒。随后，她笑了，笑容很淡，却让长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欣慰。

长凌看着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为什么？”

颜晗似乎没有听明白，“什么？”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这一次，颜晗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透明墙壁之外的建筑群。

“想知道你的答案。”

“那为什么听到能源以后，你会觉得开心？”长凌的目光落在颜晗脸上。她并没有怀疑颜晗，只是单纯地觉得奇怪。

这个在生物学上被归类为她的母亲的人，一直以来给长凌的印象就是奇怪。

今天也如是，突然来到高明的实验室，突然询问自己的生活，突然问起绛，又突然问自己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现在，长凌一个答案竟然会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长凌实在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