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鲨鱼船长亚拉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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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盯着对方的脑门看，眼前浮现出的信息让他嘴角往下撇了撇。
兽王巅峰？！
这又是哪来的高手了？
等级没超过自己，但其他各种属性都相当厉害。面板上那一排数据——力量、速度、体质、斗气量……
每一项都高得离谱，简直是照着海战模板刻出来的六边形战士。
不过，如果民间有兽王级，为什么之前没听说过呢？这种级别的强者不可能毫无名气。
雷德琢磨了一下，很快有了答案：这家伙八成是最近才突破的。
白虎和鲨鱼两人相对而立，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方的动向。
表面上看，两人凝立不动，像两尊被钉在码头上的雕像。实际上恰恰相反，双方的脚步都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进行着小幅游移，鞋底擦过地面的碎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两人的肌肉都在以难以察觉的幅度张弛不定，像被拉满的弓弦，保持着稳定而平衡的姿态。甚至连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及血管的扩张和收缩都在不断进行调整，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势。空气变成了有形的东西，每吸一口都像在吞刀片。
码头旁的海风原本还挺凉的，这会儿被两人的斗气压得凝滞不动，连河面上的波纹都变慢了半拍。
围观的兽人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就连莱恩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正常兽人战士交手，必须先报上神圣兽国哪里人、什么族、什么职业、叫什么名字。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战斗礼节，据说最早是为了让死者的灵魂能找到回家的路。不过嘛，佣兵和海盗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这一套就免了。
“你的对手是，神圣兽国蛮荒丛林虎族部落……”雷德突然开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正式的开战宣言。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那句响亮的报名。然后他猛地抬手一指鲨鱼身后上方，“……快看！天上有什么！”
鲨鱼船长的反应快到令人发指——他的身体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判断，黑色双瞳猛地一缩，上半身微微后仰，余光朝上方扫去。
没有东西。
被骗了。
下一个瞬间，风刃卷已经劈到面前。雷德左脚前踏，右臂挥出，暴风战神斧的符文亮起，一道半透明的风刃破空而出，直取鲨鱼中门！！！
风刃贴着地面飞出去，把码头上的木板和碎石全卷了进去，像一条无形的恶龙张开大嘴咬向目标。
鲨鱼船长的身手绝对不慢，整个人凌空一翻，从风刃上方翻了过去。人还没落地，雷德已经像箭一样跟到了。
“不要脸啊！”围观的兽人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但语气与其说在骂雷德，不如说在幸灾乐祸。
一声巨响，火焰从雷德的脚底炸开！
能力提升技能的属性转换被他用在了移动上，火焰爆炸的推力让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一飞冲天。
斗气叠加肉身的恐怖力量，在上升途中不断叠加，斧柄上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扭曲了。
雷德算准了鲨鱼在空中无可借力的瞬间，斧背朝下，照着鲨鱼的背脊就砸了下去。
鲨鱼被重重压下，身体像一枚鱼雷般砸向港口地面。码头应声崩裂，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齐整的人形坑。
水雾和碎木片四散，围观的兽人们纷纷后退，叫好声和口哨声炸成一片。
鲨鱼船长从人形坑里爬起来，甩了甩脑袋上的碎木屑，哈哈大笑。那笑声粗嘎狂放，像暴风潮拍碎在礁石上的巨响：“不错，够劲！虎崽子！有种！”
他的手下见状就要冲上来，鲨鱼船长头也不回地一挥手，喝住了他们。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海盗还没来得及收刀，那几把长刀已经承受不住刚才两名兽人对撞的余波，应声崩裂。碎片激射出去，在他们脸上划开几道血痕。那几个海盗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讪讪退下，脸都白了。
“有两下子嘛，虎崽子。”鲨鱼船长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但如果老子这船长就这点能耐，还敢打出海盗旗吗？”
他的右爪往地面一插，触地的瞬间，整条河的水面炸起一圈涟漪。河水倒卷上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河床里硬生生抽了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条巨型水鲨。
那头水鲨通体半透明，张着血盆大口，从半空直扑而下，朝雷德当头咬落。水压大得连它经过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嗡鸣。
我靠！水遁大鲛弹？
雷德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这海盗头子是不是也看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不对，现在是打架，别分心。
他双脚猛地一踏，后背隆起，脊柱像一条大龙般弓起。肩胛骨到腰背之间的每一块肌肉都鼓胀起来，肌肉如同山岳凸起，把他的背甲撑得咯吱作响。白虎的狂化姿态全开，浑身上下涌出一层暗金色的气血。那气血从他的后背激荡开来，化作一圈灼热的涟漪。
轰——！
一声炸响，白虎一击带起呼啸风声。一拳轰出，捣碎了水鲨的巨口。一圈能量涟漪从他后背散开，化作狂风四散，瞬间将那头水鲨炸成了漫天的水花。
水珠还没落地就被拳风带出的热量蒸发成白雾，码头上下了一场热水雨。
但那股反震力之强，也把雷德震得双脚插入地面。以他为圆心，方圆几丈的地面崩裂开来，蛛网状的裂痕飞速蔓延。他的身体纹丝不动，腰杆挺得笔直，两条粗壮得像擎天柱一样的腿深深扎在碎裂的岩盘里。
好啊！打死他！
直到这时候，看得目瞪口呆的兽人们这才爆发出如雷般的轰响。喝彩声、拍腿声、木杯磕在船帮上的声音混成一片。刚才那一回合确实够他们回味好几天。
但欢呼声没有持续太久。无形的气流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浓烈的杀机四处蔓延。码头忽然像被冻住了一样安静，连海风都躲到了远方的船舷外。
那种压力像一道看不见的闸门，把所有人的欢呼都堵回了嗓子眼。
啪啦——似乎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压力，码头猝然间龟裂开来，一道新的裂缝从雷德脚下一直延伸到鲨鱼船长脚边。
鲨鱼先动了。他这次没有试探，周身的水汽翻涌，右臂往后一甩，再猛地抽向前方。一道水涡刃扫出，那是超高压的直线水柱，被斗气压缩得像钢丝一样细、像刀锋一样利，只要沾到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水刃贴着地面飞掠，所过之处连石板都被切成了两半。
高压水枪？鲨鱼船长的攻势来得比雷德预想的更猛。水属性的斗气在他周身凝聚成高压水刃，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切开空气的尖啸。那水刃的厚度几乎看不见，只有光线穿过时才会折射出一道扭曲的透明弧度，像是一片被拉伸到极限的玻璃。码头的木栈板根本经不住这种切割，鲨鱼船长脚下一蹬，地面就多出几道深可见底的裂口，碎木屑被水刃带起来，在空中绞成粉末。
雷德一边后退一边在心里骂娘。这哪是打架，这他妈是被一台会移动的高压水切割机追着跑。他的战斧和战刀交叉挡在身前，水刃撞在武器上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铁板，耳朵都快被这声音磨出血了。
雷德现在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名词，但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他不会躲，也躲不开。
金刚不坏。锁血技能开启。
对手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贴地滑向雷德的侧翼。水刃从下往上撩起，一道三米高的水幕刀光斜切过来，雷德堪堪侧身避开，水刃擦着他的胸甲过去，在铠甲上留下一道从上到下的银亮划痕。
水刃撞上他的胸口，发出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像两艘铁甲船迎面撞在一起。雷德倒退了十几米，双脚在坚实的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青烟从靴底升起。他最后猛地一踏，稳住身形，胸口处被水刃压过的位置留下一道红痕，但连皮都没破。
鲨鱼船长看在眼里，瞳孔猛地一缩。雷德远距离用气势硬抗过他的水刃，但亲自动手才知道那道水刃的威力，那可是能把最厚的船壳劈开的。
这白虎的防御不是硬，而是变态。
雷德把战斧往肩上一扛，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和海盗打架还真新鲜，招式又脏又漂亮，和正规军的路数完全不一样。他喜欢。
不过，再来。他的斗气又涨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结实的臂膀蔓延到掌心，凝聚成凶猛的虎形。
同一瞬间，雷德双腿一蹬，整个人再次暴起，斗气化作恶虎扑食，带着尖锐的风压朝鲨鱼船长扑去。
鲨鱼船长不躲不闪，双爪朝下，河面再次沸腾起来，水浪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压缩、凝聚，变成一柄锋利的液态鱼叉。
他大喝一声，将那柄水鱼叉横扫而出，裹着巨浪撞向雷德。
两个强者的全力一撞，整个码头都在那一瞬间跳了起来。
虎爪与鱼叉对撞，水花倒卷成柱，巨大的轰鸣声炸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鲨鱼船长的战斗风格非常直接，每一招都冲着要害，没有半点花哨。斗气在他的招式里被运用得极其精妙：有远距离扫射的高压水线，有近距离格斗用的水刃臂甲，还有出其不意的脚下水涡。
那水涡在码头的湿滑地面上旋转，试图限制雷德的移动。
雷德扔出战斧。
鲨鱼船长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河面上打了好几个水漂，砸进了一艘小船里，木船应声碎裂。周围海盗一阵惊呼。
雷德同样被反震得后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个深坑。但他还是站住了。这一击，让他更加确认了对方的实力。
鲨鱼从碎船残骸里爬出来，浑身湿透，但眼中的凶光更盛，嘴角的狞笑咧到了极限。这家伙刚飞出去又笑了。雷德皱了皱眉，鲨鱼这种东西果然越打越兴奋。
“呼——！”一声刺耳的气流响动。鲨鱼船长一跃而起，整条河的水像听令般跟着他的身体升空。水流聚成无数个高速旋转的水轮，绕着他疯狂旋转。紧接着，那成千上万的水轮化作弹雨，朝着雷德铺天盖地地泼洒而来。
“水涡刃！”鲨鱼船长猛地一跺脚，地面上的积水瞬间活了过来，化作数十道旋转的水刃从四面八方朝雷德绞杀过来。有些水刃已经撤去了固定形态，变成完全透明的高速旋转水盘，连轨迹都难以辨认。这种从死角攻来的透明水刃，往往能轻易撕开寻常兽人战士的斗气防御。
“金刚不坏！”
雷德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像是一层无形的铁衣裹住了全身。透明水刃撞上来，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冰雹砸在铁皮上。他的锁血技能同时开启，就算有什么漏网的攻击穿过防御，也不过是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转瞬就开始愈合。观战的莱恩看得一阵肉疼，但雷德的表情一点没变。
斗气又涨了，整个河面都像跟着他的心跳在沸腾。这招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雷德没有退。他的虎尾在身后重重一甩，两条后腿猛蹬，脚下地面尽数龟裂。他的双爪在面前交叉，虎族斗气如同实质般奔涌到利爪之间，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半透明虎头护盾。
轰轰轰轰轰——！两条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水柱从掌心喷发，像两把叉鱼的钢叉，正好架住了雷德的战斧劈斩。
水轮轰在护盾上，每一发都像战锤砸门。一片水刃炸碎了，又有新的水刃旋来，无穷无尽。水花和斗气碰撞的气浪从两人中间炸开。
雷德一步不退，顶着迎面而来的洪流，双腿像铁桩般扎进码头的地面。
水轮砸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整个码头千疮百孔。
安格鲁在旁边看，突然冒出一句：“这哪是打架，这是要把这地方打碎啊。”
莱恩咽了口唾沫。再这么打下去，别说船，整个港湾都要被拆掉。咱还走不走啦？
“强力水压！”
鲨鱼船长动了。他的速度骤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整个人像是融入了空气中的水汽，移动时身后带起一道白蒙蒙的雾气。他的双拳覆上了一层幽蓝色的水压斗气，每一拳打出，拳头前方的空气都被压出了波纹，呼啸声像是从深海里传来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