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各忙各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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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慕容侯府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玄衾只带着她骑了近百里便直接在她睡醒后弃了马,动用修为一路飞掠而过。带着单莫钥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她的院落,抱着她放在她闺房门口。
余纹、余斐姐妹俩还在宫里昏迷未醒,整个侯府如今剩下的也就三人,还关心着她的安危冷暖。那个担惊害怕的冯远琛和一直被悉心照料养伤不知情一切的铃儿,以及那个转变性情关爱女儿的慕容易峰。
夜深了,单莫钥也不想再打扰谁。况且她也累了,不想再折腾。
她看了一眼玄衾,疲累道:“我去余纹余斐她们的房间睡。”说完便不等他答话就走。
见她疲累的模样,他心疼地点头看着她背影道:“今晚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万事有我!”
她点点头,背对着他:“你也是!”他带着自己一路飞掠,未曾有过片刻停歇,也累着了。
他眉眼带笑地点点头,心里温暖如春风。这丫头在心疼自己呢!
洗漱完,单莫钥便躺在床上,没多久睡了过去。可见是累极了。
神识扫过入睡的脸,他轻叹一声,便也洗了睡下。刚躺下,似是想起什么,眉头微皱。他差点把那事忘了。又起身。
看了那边熟睡人儿一眼,抬手在那房间设了禁制,没人能打扰到她,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便如一缕青烟消失在房间。
落霞山。
落霞山是一处群山包裹的半山峰,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落霞山有一处唯一的建筑就是空云寺。
空云寺位于落霞山半山腰处,和离山古寺一般大小。但是比离山古寺多了一丝自然古朴,古木葱葱的气息,更像是独立世外不染凡尘。
在空云寺门前,玄衾闪身现出,抬眼看了一眼落霞山情形,再看向那边禁闭的大门,微挑了挑眉。
伸手去叫响山门,不多时便走出一个小沙弥,“吱呀”一声山门打开,小沙弥探出一个脑袋一见是玄衾,立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寥空师祖和智觉大师已经在等候施主,施主里面请!”
玄衾点点头,抬步迈进了山门。
小沙弥引着玄衾向里面走:“寥空师祖和智觉大师正在主持房中,施主请随我来。”
玄衾点点头。
不多时,小沙弥领着他进了主院。
“阿弥陀佛,玄公子一路可好?咦,你怎地一人?若雨公主没跟你一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熟悉的声音正是智觉大师。
随着话落,智觉大师从里面率先迎了出来。随后跟着的是寥空大师和空云寺的主持无尘大师。
三位大师并列一处,仙风道骨。
“大师客气了!”玄衾淡淡一笑,对着三人微微一礼:“三位大师既见玄衾一人便也知玄某来意,玄衾便如实相告。那丫头有事来不了,还需三位再等上一等。有劳三位大师了!”
“若雨公主天降贵裔,能让吾辈施以援手,算是我等福气!等上一等又何妨!请!”无尘大师拱手一礼:“玄公子请进,休息片刻。”
玄衾点头道谢:“好!谢谢!”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此刻,尘封皇宫御书房。
墨渊辰接到离南国进攻胥阳城的消息,面色大变。言明惜带领的二十万兵马未时三刻出发,如今走了不过是半日时辰。最快行军也就是才出了京城几百里,距离胥阳城还差大半日行程。如果若是离南国用兵神速的话,那么等待他带领二十万大军到的时候离南也攻陷了胥阳城。
即便离南那时未曾攻陷胥阳城,而言明惜带领的大军车马劳顿,也不是离南精兵锐将的对手。所以,胥阳城面临陷城之危。
如今只有等待风族援助。
墨渊辰看着密报,一双凤目深沉如海。他周身散出浓郁的低气压,将整个御书房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阴暗中。
文莘守在门口,被墨渊辰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但没有皇上的指示,一动也不敢动。
御书房静得连半丝声息也不闻。
玄辰轶那边其实本来不动兵只造势,奈何尘封太皇太后老不羞算计师娘也就罢,还作死拿师娘当物品一样交易给了风族,惹怒了他,动了他的逆鳞和杀心,故而直接开战。天下间他最在意的就是师尊,而师尊在意的便是他在意的,况且还别说他对师娘心里还藏着情,焉能让那些欺负师娘的人好过!本来就与师娘有下棋对弈约定,而今不过是他开始落子罢了。而这次的落子他无悔。
只是这些,墨渊辰不知,尘离季不知,除了师尊,无人知晓。他下发命令的时候师尊并未阻拦他,可见师尊也是动了杀心的。
忽然一阵疾风飘落,衣袄发出一声轻响,一身黑影飘身而落,卷起浓郁的风尘气息。是尘封皇室分散在外的精密隐卫。隐卫一落地,立即单膝跪地:“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
还没听到缘由,只一句大事不好了,便让墨渊辰心底一颤,但毕竟是皇上,自小千锤百炼,沉声开口:“说!”
“风承出兵三十万,攻陷我尘封和风承边境的灸鸣城。”隐卫立即禀报。
“什么?”墨渊辰面色一变,声音突地扬高。
“风承出兵三十万,进攻我尘封和风承边境灸鸣城。”隐卫又重复一遍。
墨渊辰身子一震,猛地向后倒退了一大步。眼看身子就要撞到桌脚,文莘不知道哪儿来的速度,飞快地挡在了墨渊辰的身后做了肉垫。
后背与桌脚着实亲吻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文莘例抽了一口冷气,张了张口依然没敢喊出声。额头很快的便溢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皇上,小心……”文莘咬着牙突出一句话,伸手扶住墨渊辰的身子。
“怎么会如此?”墨渊辰被文莘扶住身子,脸色阴沉:“风承国难道真想趁机分一杯羹?”
隐卫和文莘沉默不敢言语。
墨渊辰袖中的手死死地拽着,薄唇咬出血丝,一双凤目阴沉如雨,半响,一挥手:“去季王府,将季王救醒,宣季王速速进宫!”
“是!”文莘立即连忙跑了出去。一直都出了宫门口一手还捂着腰。
文莘离开,墨渊辰对着隐卫摆了摆手:“命灸鸣城守城给我拼死守住!守不住的话提头来见!”
“是!”隐卫应了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御书房。同时也卷走了带来的风尘仆仆气息。
转眼间御书房只剩下墨渊辰一人,他来回踱步走了两步,背转身子立在窗前。刚刚的震惊到现在都还来不及慢慢消化。脑中思绪突转。其实从洛云继被玄衾带走困在了离南,他就该想到今日之事。
只不过是短短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才让他接连之下措手不及,如今只能处于被动挨打。但即便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将尘封江山拱手让人。
为今之计,只有寄希望于风族了。
这一刻,他本来对于皇祖母将慕容若雨送走的怨怼消退了一半。皇祖母说得对,都是为了尘封江山。如今被离南风承两处夹攻,他怕是此时也会求救风族。风族盯上的只有慕容若雨而已。早晚都是这一条路,他应该感谢是皇祖母出手,而不是他。
心底涌上沉暗。
“皇兄!”尘离季的声音急急传来,听声音人还在宫门口,转眼间便进了御书房。
“王弟!离南如今五十万大军进攻胥阳城,胥阳城临危!”墨渊辰回身看着尘离季,沉声开口。
“臣弟请旨,这就去胥阳城!”尘离季顿时跪地。
“风承三十万大军,攻陷灸鸣城,灸鸣城同样临危!“墨渊辰再次开口。
“什么?“尘离季猛地抬头看着墨渊辰。
“洛云继如今在离南被困。怕是离南和风承为了洛云继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如今风承助离南进攻灸鸣城。”墨渊辰再次沉声吐口:“朕已经派言明惜带领二十万兵马去了胥阳城,另外风族说会协助我尘封对抗离南。所以胥阳城十有八九会保住,如今你速去灸鸣城营救吧!”
“是!”尘离季立即点头。言明惜用兵一生,当可信得过。虽然不是玄衾对手,但若是风族相助的话,自然可保胥阳城安然无恙。
相反如今只有灸鸣城。
“朝中兵马再无可用。如今全仗着王弟一路招揽兵马。灸鸣城能否守住,全看王弟的了。”墨渊辰叹道。
闻言,尘离季立下军令状:“臣弟万死不辞,一定保住灸鸣城。”
“好!即刻启程吧!”墨渊辰双手扶起尘离季,语重心长一叹:“儿女情长暂且抛诸脑后,没有了尘封江山,你我便什么也不是,保住了尘封江山,也算是保住了你我根本。至少能有一席之地,给予安塌。”
“皇兄教训的是!”尘离季心中一阵绞痛。
“无论如何,要给我安然回来!也许情况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遭。”墨渊辰拍拍尘离季的肩膀,对他摆摆手。
尘离季重重点了一下头。片刻也不再耽搁,身形一闪,急速出了皇宫。
不出片刻,便召集了王府隐卫,连夜披星戴月,向着尘封和风承边界灸鸣城而去。
尘离季走后,墨渊辰一人独自站在窗前。半响,听得外面一声太皇太后驾到的高喊,才缓步迎了出去,看到太皇太后焦急苍白的老脸,连忙伸手从嬷嬷手中扶过太皇太后的身子:“皇祖母,如今夜凉了,您怎么又折腾来了。”
“我听说风承也进攻灸鸣城了?”太皇太后立即道。
“是!”墨渊辰点点头,扶着太皇太后坐下:“朕已经派王弟前往灸鸣城了。风承虽有强兵,但无良将。就算风承护国大将军出马,也不是王弟对手。皇祖母可以放一万个心。”
太皇太后闻言依然难言忧心:“可是听闻风承发动了三十万大军,季儿仅仅王府隐卫,如何能胜过三十万大军?”
“朕已经传旨下去,一路上王弟收敛兵马,再加上灸鸣城守军十万,总也能有十五万兵马。十五万兵马虽然差距悬殊,但是以王弟之能,以少胜多战役不胜枚举。皇祖母要相信王弟。”墨渊辰沉声道。
“是我老婆子过多忧心了。那离南那边可以转机?”太皇太后点点头,问道。
一听离南方向,墨渊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摇摇头,缓缓吐口:“言明惜即便是五十万兵马,也不是离南对手。更何况如今仅仅二十万兵马,就算加上云陌城也只是三十万兵马。更兼之车马劳顿。如今就等着风族救接了。”
“希望风族主信守承诺。否则的话,我尘封江山,真要毁于一旦了!”太皇太后老脸颓然。
墨渊辰沉默不再言语。
“天色晚了,担忧也无用,皇祖母早些去歇着吧!”沉默半响,墨渊辰转头看着太皇太后劝慰道。
“如今这个情形,我如何能睡得下!我还是同你在这等着吧!”太皇太后摆摆手。
“皇祖母,您年岁大了,如何能不爱惜身体?若是没有您,我和王弟还拼死守住这尘封江山作甚?”墨渊辰强行拉起太皇太后,随着外面两个嬷嬷吩咐道:“来人,送太皇太后回宫安寝!”
太皇太后还想再说什么,但触到墨渊辰不容拒绝的眸子,立即叹了口气:“罢了,担忧也无用,皇上也保重龙体!”
墨渊辰点点头,立即有太皇太后近身的杨嬷嬷和赵嬷嬷走进来将太皇太后攥扶着走了出去。
御书房再次沉寂了下来。
墨渊辰窝在御书房的软榻上,头上的黄金冠闪闪金光,整个御书房明黄的颜色,他却从心底升起一种难以抵抚的清冷孤寂。
“皇上,夜了,您要歇了么?”文莘心疼地看着墨渊辰。他虽然不是自小就跟随皇上身边侍候,但是忠君事主,他一直揣摩墨渊辰心思为生,觉得皇上这样看着真是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