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类似生存的本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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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绛珠,嘴上说着是听泰隆的意思,可据黄远和京灵探听到的情报说,那其实也是她的意思。
泰坦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要去找弗兰德好好说道说道了。
这事在唐门里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谁提就是谁戳他肺管子,尤其是从独孤博这张嘴里说出来,那简直是双倍扎心。
泰坦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子想把这老毒蛇扔出山门的冲动,用力清了清嗓子,把话题硬生生拽走了。
“小奥,香香,你们回来了。”
他看向奥斯卡和白沉香,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终于把话题落回到主角上,独孤博也不再和泰隆吵嘴,反而上下打量了白沉香一眼,目光锐利却慈和,像是早就从她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气息里读出了什么。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站在旁边的杨无敌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背着手,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被山风晒惯了的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从白沉香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比独孤博和泰坦更早感知到她身上那股气息的变化。
毕竟杨无敌浸淫枪法多年,对“气”的流动和质地变化极为敏感,白沉香身上那股清冽通透的风意,在他的感知里几乎是铺天盖地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他那种特有的、像铁器碰撞般的干脆劲儿。
“香香,老白鸟出去了。”
白沉香听了,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她站在正午的日光里,面上的表情稳稳当当的,那层蜕变之后特有的沉静笃定还在她眉宇间凝聚着,没有因为杨无敌这句话而泛起什么波澜,只是自然而然地开始猜测着自家爷爷又去哪儿了。
后来,奥斯卡用戴沐白当借口,说是他们几个有事情要说,带着白沉香脱了身,临走之前,他还把从各处搜罗来的好酒给了泰坦他们几个。
至于玉成霆,牙还没长齐呢,什么也吃不了。
在独孤博的嘱咐下,奥斯卡答应会给他做些既有营养又好消化的糊糊。
独孤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动了几分。
他弯腰把玉成霆抱起来,小家伙被曾外祖父托着腋下举高了,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了晃,手里那片被他揉搓了一路的银杏叶终于落了地,被风卷着滚出去两尺远。
他也不在意,只顾着咯咯笑,那几声奶声奶气的笑声在日光底下荡开来,把周围一干老家伙的脸色都熏得柔和了几分。
趁着这个时间,奥斯卡连忙朝白沉香使了个眼色,两人逃之夭夭。
刚一进小院,迎面一道高大的影子就扑了过来。
奥斯卡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戴沐白一把箍住了。
那双手臂像两道铁箍似的环过来,带着一股刚睡醒没多久的蓬勃热气,收紧的力道大得简直不像是在打招呼。
奥斯卡整个上半身被勒得动弹不得,胸腔被挤压得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瞬间挤出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戴老大,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用这一套?”
戴沐白抱着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然后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叉着腰站在院中,日头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肩头洒了一层碎金。
他脸上挂着那个熟悉的、带点痞气的笑,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毫不在意地摆手。
“哎,招不在多,也不在新,管用就行。”
朱竹清丝毫不想搭理戴沐白这幼稚的行为,径直去牵白沉香的手。
两个男人吵闹了一会儿,四个人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坐一会儿了。
“戴老大,竹清,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讲给你们听。”
戴沐白笑着倒茶,瞥了奥斯卡一眼,立刻装模作样地露出震惊的表情。
“真的啊?什么好消息啊,是你把你那分身揍了一顿,教训服了?还是香香通过了风神第七考啊?”
“切,你真没意思。”
奥斯卡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讨厌,真是讨厌。
“行了,你就别跟小奥开玩笑了。实在是那股神力太明显了,让我们想不察觉到都难啊。”
听见朱竹清这样说,白沉香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也许是因为才第七考获得的神力,其量级和浓度几乎与前六考加在一起的总和相当,这股骤然涌入的力量虽然已经完成了神考层面的认证,可她本身还需要时间去慢慢地、细细地融会贯通。
回来的路上,她确确实实能察觉到时不时有神力从体内溢出,像是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挡都挡不住。
她试着收敛过几次,每次都能收回去大半,可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一缕两缕不经意地溜出来。
白沉香原本以为这种程度的溢散应该很细微,细微到只有她自己能察觉,最多让身边距离极近的人感觉到一点什么。
可现在看来,显然和她想的不一样。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她问完,抬起头来,目光在戴沐白、朱竹清和奥斯卡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戴沐白正端着茶杯,闻言挑了挑眉,用表情给了她一个答案。
朱竹清没有直接回应,但她那副从进门起就笃定从容的神情,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奥斯卡倒是摸了摸下巴,认真想了想,开口解释。
“其实也不能怪你。你想啊,咱们成神之后,对神力的感知其实是会越来越明显的。就像,就像魂兽会对同类或者天敌的气味特别敏感一样,这可以说是一种类似生存的本能。”
风是无色的,可本就通透的风,落在神祇眼中,就像是夜里的灯笼似的。
“但是这没什么,香香你才刚过第七考,神力不稳很正常。当初我刚获得战神神力的时候,不也是控制不住吗?”
戴沐白也适时出声宽慰。
那个时候,不仅魂兽对他态度恭敬,大家不知道的是,有时候戴沐白回星罗去,连皇宫里养的马和狗都总是习惯冲着他所在方向叫。
戴维斯知道后,几乎是笑得直不起腰,说是这辈子没见过宫里的畜牲们集体发疯。
之后为了不影响福儿的休息,戴沐白干脆返回唐门,不在宫里住了。
对于他来说,这也算是一段小小的黑历史了。
抑制不住神力的事情,说到底总是能解决的。收敛也好,磨合也好,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在他们这群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几杯茶下肚,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了方向。
“胖子要是知道香香没告诉他就一个人跑去面对传承考核了,你们说他会不会撒泼打滚啊?”
“额,奥二哥?”
白沉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实话,感觉马红俊是能干出来的。
白沉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认命般的无奈,像是已经预见到了某个画面。
马红俊大概会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起来,一边嚷嚷着“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一边绕着圈子走来走去,还非要拉着她当面确认一遍考核的过程细节才肯罢休。
撒泼打滚可能稍微夸张了点,但以他那性子,至少也是满地转圈加声泪俱下的级别。
“竹清,到时候你得帮帮我啊!”
白沉香当即拽住朱竹清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撒开。
她心里也有小心思,抓住了竹清,就是抓住了戴大哥。
要是到时候戴大哥不帮忙,那她就死乞白赖地缠着竹清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