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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3章 一年一度科举落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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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邦办事利索,不多时便寻来了几副竹骨麻将和几套崭新的扑克牌,甚至还弄来了一副象棋和一盒围棋。值房内顿时热闹起来,先前还有些拘谨的官员们,在路朝歌的鼓励下,也渐渐放松,三三两两地凑成了牌局棋局。一时间,搓麻将的哗啦声、出牌的低语声、棋子落盘的清脆响动,倒是冲淡了贡院深处特有的那种肃穆压抑。

路朝歌背着手在各桌之间转了转,看着众人脸上渐渐露出的轻松笑意,自己也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他特意走到那位先前出言劝阻的年长官员桌前,见对方正对着象棋棋盘皱眉苦思,对手则是个同样年纪不轻的官员,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周大人,战况如何?”路朝歌笑问。

那姓周的官员赶忙要起身,被路朝歌按住了肩膀。“下官……惭愧,被老刘连将了三军。”周姓官员摇头苦笑。

“老周你就是太稳,总想着步步为营,却忘了棋场如战场,有时候就得险中求胜。”对面的刘姓官员捻着胡须,颇有些得意。

“稳有稳的好处,急有急的风险。”路朝歌观棋不语,只点评了一句:“不过嘛!这贡院里下棋,倒也应景。外面的学子们,此刻不也是在各自的‘棋局’里绞尽脑汁么?咱们在这里松弛心神,也是为了后面能以更清明的头脑去审他们的文章。”

这话一说,周、刘二人都是点头称是,心中那点因“娱乐”而产生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少将军说得对,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

路朝歌逛了一圈,觉得没甚意思,便唤了魏子邦:“走,跟我去各号舍转转。”

贡院极大,一排排低矮的号舍如同蜂巢,整齐排列。此刻正是考试时间,除了巡场军士和偶尔低头快步走过的杂役,巷道间十分安静。只有经过某些号舍时,能听到里面传来极力压抑的咳嗽声,或是笔尖快速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还有考生对着题目喃喃自语,或是烦躁地轻轻跺脚。

路朝歌放轻了脚步,目光透过号舍门上小小的栅窗向内扫视。大多数考生都是埋头疾书,神情或专注,或焦灼。有人额上见汗,不停用袖子擦拭;有人咬着笔杆,眉头紧锁;也有人似乎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寒窗苦读,尽在此数日了。”魏子邦低声感叹。

路朝歌默默点头。他看到有个年纪颇轻的考生,写着写着忽然停下,从考篮里摸出半块硬饼,小心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就着凉水慢慢咀嚼,眼睛却还盯着卷面。还有个中年模样的考生,两鬓已见微霜,一边写一边不住地揉着发酸的手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去问问,膳堂的伙食如何,热水供应是否充足。”路朝歌对身边一名随行的贡院小吏吩咐道:“告诉他们,这几日吃食一定要干净、足量,夜里炭盆也要备足,莫让考生冻着病着,平白折了发挥。”

“是,少将军放心,这些都有定例,下官这就再去叮嘱一遍。”小吏连忙应下。

正走着,前方一处号舍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路朝歌眉头微皱,快步走了过去。只见那号舍门外,一名巡场军官正拦着一名面红耳赤的考生,那考生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考卷,浑身发抖,似要冲出来。

“怎么回事?”路朝歌沉声问道。

军官见是路朝歌,立刻行礼:“禀少将军,这位考生突感腹痛难忍,请求出号如厕并稍事休息。按例,若离号舍,本场试卷需当场糊名封存,且离场时间计入考试时辰。他……有些不甘。”

那考生也看到了路朝歌,脸上闪过惊慌、羞愧,还有强烈的痛苦之色,他嘴唇哆嗦着:“学、学生……并非有意……实在是……”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腹痛让他弯下了腰,额头上冷汗涔涔。

路朝歌看了看他苍白的面色和紧捂腹部的手,又瞥了一眼号舍内简陋的环境和那冷硬的座板。科举对许多寒门学子而言,不仅是才学的比拼,也是体魄的考验,甚至运气的较量。一场突如其来的腹泻,就可能让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腹痛可还能忍?”路朝歌问。

考生咬着牙摇头,眼里已有了泪光:“怕……怕是忍不住了。”

路朝歌沉吟片刻,对军官道:“找两个人,扶他去茅房。他的卷子……”

他看向考生紧握的考卷:“按规矩,先收上来糊名。给他计上离场时辰。”

规矩就是规矩,尤其是关乎公平的规矩,不能轻易破例,哪怕情有可原。

考生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黯淡下去。

“但是……”路朝歌话锋一转,对那军官低声道:“去请随院太医过来,给他瞧瞧,若是急症,速速用药。待他症状稍缓,若考试时辰未用完,且他自觉还能支撑,便许他回号舍继续答题。他的试卷单独存放,做好标记。”

军官愣了一下,随即领命:“是!”

这已是法理之外最大的人情了。

那考生闻言,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朝歌,随即挣扎着就要跪下磕头。路朝歌摆了摆手,让人赶紧扶他走。看着考生被搀扶离去的背影,路朝歌轻轻叹了口气。他能做的,也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给一个努力的人多一次机会。最终能否抓住,还得看他自己。

这个小插曲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贡院很快恢复了安静。路朝歌又巡视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回到值房。里面的牌局棋局正酣,气氛比刚才更热烈了些,但见路朝歌回来,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路朝歌也不在意,自顾自找了张靠窗的椅子坐下,魏子邦立刻奉上热茶。他端起茶杯,望着窗外贡院高耸的围墙,以及更远处长安城隐约可见的檐角,思绪却飘向了南疆。郑洞国接到他那封“威胁”信后,会是什么表情?清查“孤儿”渗透之事,进行得是否顺利?“天地院”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到底还想搞什么名堂?

时间就在这略显奇特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白日过去,夜晚降临。贡院内灯火通明,值房里也点起了数盏明亮的油灯。有官员玩累了,便靠在椅背上小憩;也有精神好的,继续挑灯夜战——不是批卷,而是下棋。

第二日、第三日,基本也是类似的节奏。路朝歌每日上下午各巡视考场一次,关注考生状态和考场秩序,其余时间便待在值房,或看官员们娱乐,或自己闭目养神,想想军务,偶尔也过问一下浮山县土地清查的进展。

到了第三日傍晚,第一场考试的卷子终于全部收齐,糊名、誊录等前期工作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值房内的娱乐活动自然而然地停止了,所有官员都进入了工作状态,气氛明显紧张起来。路朝歌也打起了精神,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对考官耐心、眼力和公正心的考验——就要开始了。

第四日,经过糊名誊录后的朱卷被分发给各房同考官进行初审。值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阅纸页和笔尖划动的细微声响。官员们神情严肃,时而凝神细读,时而提笔批注,遇到佳句或许会微微颔首,看到谬误则不免皱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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