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 出生无法选 人生可以选(1 / 2)
与此同时,城东钱家的“通宝钱庄”里,皇甫明哲和魏明旭遇到了难题。
掌柜钱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干瘦精明,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老江湖。无论两人问什么,他都是笑脸相迎,回答得滴水不漏。
“二位公子,我们钱庄的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每月上报官府,绝无问题。”钱福捧出几本账册:“您看,这是去年的总账,这是今年的流水,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皇甫明哲翻看账册,确实做得天衣无缝。收入、支出、利润,各项数字严丝合缝,甚至连每一笔贷款的抵押物、还款记录都详细列出。
但他注意到,这些账册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经营三十多年、襄州最大的钱庄,竟然没有一笔坏账?没有一笔纠纷?没有一笔异常交易?
这不合理。
他给魏明旭使了个眼色。
魏明旭会意,突然捂住肚子:“哎哟,肚子疼!掌柜的,茅房在哪儿?”
钱福皱了皱眉,指着后院:“从这边出去,左拐。”
魏明旭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待他离开,皇甫明哲合上账册,叹了口气:“掌柜的,不瞒你说,我有一笔大生意,想跟钱老板谈。你能联系上他吗?”
钱福摇头:“钱老板前日出门访友,还没回来。公子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跟你说?”皇甫明哲上下打量他:“这笔生意涉及十万两白银的周转,你做得了主?”
钱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十万两确实不是小数目。不过钱老板临走前交代,所有生意都由我做主。公子不妨说说看?”
皇甫明哲心中冷笑。一个掌柜能做主十万两的生意?这钱福在钱家的地位,恐怕不简单。
他假装思考,在钱庄里踱步。走到柜台后面时,他停住了,这里的墙壁,比正常的墙厚了至少半尺。而且墙角的缝隙,有经常摩擦的痕迹,砖块边缘被磨得光滑。
“有夹层。”皇甫明哲心中判断。
就在这时,魏明旭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藏在身后,对皇甫明哲点了点头。
皇甫明哲会意,突然一个踉跄,撞在柜台上。
“哎呀!”他惊呼一声,顺手将柜台上的砚台打翻。浓黑的墨汁泼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你!”钱福又气又急:“这可是上好的端砚!”
“对不住对不住!”皇甫明哲连忙道歉,蹲下身假装擦拭,手却悄悄按在墙角那块砖上。
果然,砖是松动的。
“掌柜的,实在抱歉,我赔,我赔!”他一边说,一边给魏明旭使眼色。
魏明旭突然出手,一棍敲在钱福后颈。钱福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快!”皇甫明哲低喝。
两人迅速搬开柜台,撬开那块松动的砖。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塞满了账册。
皇甫明哲取出一本翻开,只看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是钱家真正的账目。
高利贷,月息五分,利滚利。三年来,逼死七户人家,共计十三条人命。
洗黑钱,为襄州各大赌场、妓院洗白非法所得,抽成三成,三年获利三十余万两。
贿赂官员,详细记录每一笔“孝敬”,从襄州府衙到襄州道府,甚至长安某些衙门,都有名字。
最后一本账册,记录的是钱家与孙、赵、向三家之间的资金往来,互相拆借,利益输送,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
“找到了。”皇甫明哲将账册全部取出,用布包好。
两人将钱福拖到里间,用绳子捆住,嘴里塞了布。魏明旭看了看昏倒的钱福,问道:“他怎么办?”
皇甫明哲想了想:“带回去。他是钱家的核心人物,知道的事情不少,太子殿下可能用得着。”
两人将钱福装进麻袋,抬出钱庄。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无人注意。
城外三十里,卧牛山脚下。
杨宗保带着二十名精干护卫,埋伏在树林中,盯着山坳里的那处庄园。
庄园不大,但围墙高耸,墙头还插着碎玻璃,显然是防人攀爬。门口有两个护院把守,虽然打着哈欠,但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大少爷,这地方肯定有问题。”一个护卫低声道:“一个乡下别院,守得比官府还严。”
杨宗保点头:“等天黑。”
众人耐心等待。月上中天时,庄园里的灯火陆续熄灭,只剩下门房还有微光。
杨宗保换上夜行衣,对护卫们吩咐:“你们在这里等着,听到信号再进来。记住,要活的,尽量不要见血。”
“是!”
杨宗保身形一闪,如狸猫般窜出树林。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庄园西侧。这里的墙最高,但也最隐蔽。
他从怀里掏出一对飞虎爪,甩上墙头,试了试牢固,然后手脚并用,几下就翻了上去。墙头的碎玻璃被他用厚布裹着的手掌拨开,没有发出声响。
落地后,他蹲在阴影里观察。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护院在巡逻。他们提着灯笼,走得很慢,显然已经困倦。
杨宗保等他们转过墙角,迅速穿过院子,来到正房。
房门上着锁,但窗户没关严。他撬开窗户,翻身进屋。
屋里空无一人,陈设简单,只有桌椅床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客房。但杨宗保注意到,地面的灰尘分布不均——靠近墙角的地方,有拖拽的痕迹。
他顺着痕迹,发现床底下有异样。挪开床铺,露出一块活动的地板。掀开地板,是一个向下的阶梯。
地窖。
杨宗保点亮火折子,小心地走下去。
阶梯很深,走了约莫三丈,才到底。
火光照亮的那一刻,杨宗保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