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殿下 该您出场了(1 / 2)
陆向东推开“陆宅”大门时,院内已是一片肃杀之气。五十名亲兵在晨雾中静立如松,人人黑衣黑靴,腰悬制式战刀,背挎强弩,面色冷峻。这些人都是他从北疆带回来的老兄弟,跟随他出生入死十余载,个个手上沾过血。
副千户张彪迎上前来,低声道:“千户,按您的吩咐,三百弟兄分四队已就位。城内所有要道,城外所有水路,都有咱们的人盯着。白将军的重甲军于寅时末完成合围,现在襄州城就是只进不出的铁桶。”
陆向东点点头,目光扫过院中众人:“今日行动,有三个规矩,都给我记死了:第一,要活口,尤其是四大家主,必须完完整整带到太子面前;第二,动手要快,半个时辰内解决战斗;第三,不得惊扰百姓,谁要是闹得鸡飞狗跳,军法处置!”
“遵命!”
他转身走向正堂。堂内十二名百户以上军官肃立两侧,墙上挂着襄州城的详细舆图,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四大家族所有重要据点。
陆向东站到舆图前,手指点向城北一处:“孙家大宅,占地十三亩,护院四十七人,其中有过军伍经历的十一人。张彪,你带一队五十人,辰时二刻动手。记住,孙茂才身边有个老仆叫孙福,会使毒,先解决他。”
“是!”张彪抱拳。
手指移向城东码头:“赵家码头,明面仓库八个,暗仓三个,常驻打手六十二人。但赵文举本人狡诈多疑,行踪不定。周正,你带二队四十人,以查私盐为名控制码头,逼赵文举现身。若他不在,立刻全城搜捕。”
百户周正沉声道:“千户放心,码头那边咱们盯了三年,赵文举养的那些打手,底细都摸清了。”
“向家在城南有七处田庄,但向明德习惯住在城西的‘锦绣园’。”陆向东指向城西:“三队由陈百户带队,三十人。锦绣园有暗道通城外,动手前先派人堵死出口。”
“钱通昨夜宿在‘怡红院’。”陆向东的手指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此人好色,每旬必去。四队二十人,由王百户负责,辰时三刻破门抓人。记住,怡红院人多眼杂,动作要干净。”
布置完毕,陆向东看向堂中漏壶——卯时末刻。
“各队领命出发,辰时初刻必须就位。我亲率亲兵队居中策应。午时前,我要在千户所看到四大家主跪成一排!”
“是!”
辰时初刻,天刚蒙蒙亮。
孙家大宅外的长街还笼罩在薄雾中,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开始支起摊位。张彪扮作卖柴的樵夫,担着两捆柴,慢悠悠地走到孙家侧门对面的巷口。
他放下柴担,蹲下身假装整理草鞋,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整条街。
街角,两个挑夫打扮的锦衣卫正在卸货;对面茶摊,三个“茶客”低声交谈;不远处,几个“乞丐”蜷缩在墙角——五十名精锐,已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孙家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管家孙福探出头来。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右手始终缩在袖中——据情报,那只手里永远扣着三枚淬毒袖箭。
张彪眼神一凝,对身边一个“乞丐”使了个眼色。
那乞丐会意,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侧门前,突然“哎哟”一声摔倒,正好挡住了门。
“哪来的臭要饭的!”孙福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抬脚就要踹。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张彪动了。
两捆柴火轰然散开,里面不是柴,而是两把弩机!张彪抄起弩机,身形如猎豹般扑出,三步跨过三丈距离,弩箭已抵在孙福咽喉。
“别动。”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孙管家,袖箭还是收起来吧。”
孙福脸色剧变,右手刚要抬起,张彪左手已闪电般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腕骨断裂,三枚泛着蓝光的袖箭掉落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
“上!”张彪低喝。
街角巷尾,五十名“樵夫”“挑夫”“茶客”“乞丐”同时暴起!他们甩掉伪装,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如一群黑鸦扑向孙家大宅。
侧门被一脚踹开,十名锦衣卫率先冲入。门内两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弩箭射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敌袭——”前院传来惊呼。
但已经晚了。
张彪带着二十人直扑中院,剩下三十人分守各门,迅速控制整个宅院。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翻墙、破窗、制敌,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孙家的护院虽多,却大多是地痞混混出身,哪见过这等阵仗?不过片刻,前院十二名护院全被放倒。
中院书房在二楼。
张彪刚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孙茂才的怒喝:“……长安的大人物不会坐视不管!只要拖上几天……”
“可现在的情况是根本就拖不住,你看看城外的重甲,再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您还觉得我们能拖得住太子吗?他这一次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几大家族若是不付出代价,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李存宁刚到襄州的时候我就说过,应该赶紧离开,可你就是不舍得这份家业,现在好了,我们全家离死不远了,你满意了吗?”
“老三,怎么跟父亲说话呢!”
“就是这么说话,你们还觉得我们有翻身的机会吗?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们没机会了,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去找李存宁自首,我们可以检举其他三家,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要么就赶紧跑,只不过我们还跑得了吗?”
“你们以为城外那三万六千重甲只是战兵吗?那是长安城的态度,人家就没准备给我们留活路,你信不信,不管我们逃到什么地方,都会被抓回来的,现在的襄州就是死地,是我们孙家人的死地。”
“够了,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想办法摆脱当前的困境,而不是相互指责,相互指责只是再耽误时间。”
听了半天的张彪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单手抓住二楼栏杆,翻身而上。两名锦衣卫紧随其后。
书房门从里面闩着。张彪后退半步,侧身,抬腿——
“轰!”
整扇门被踹得粉碎!
书房内,孙茂才和三个儿子惊愕转头。孙文远反应最快,拔剑就刺。但他快,张彪更快。
刀光一闪。
不是劈,不是砍,而是用刀背精准地砸在孙文远手腕的麻筋上。孙文远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长剑脱手。张彪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孙文远闷哼着倒飞出去,撞翻书架。
孙文博、孙文礼刚要动手,两名锦衣卫的刀已架在他们脖子上。
只有孙茂才,这个五十多岁、养尊处优的家主,站在原地,面如死灰。他看着张彪腰间那块“锦衣卫千户所”的令牌,嘴唇哆嗦:“你们……你们敢……”
“奉太子令,捉拿孙茂才归案。”张彪收起刀,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孙茂才,你涉嫌谋杀二十七人、侵占官田四千三百亩、贿赂官员十二万两。这是逮捕令,看清楚了?”
孙茂才颤着手接过文书,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地。
文书上,太子的印章鲜红刺目。
“带走。”张彪一挥手。
孙家父子被押出书房时,整个孙家大宅已完全控制。护院四十七人,伤十一人,擒三十六人,无一人死亡。锦衣卫正在逐屋搜查,一箱箱金银、账册、地契被抬到院中。
张彪看了看天色:辰时三刻。
比预计的还快一刻钟。
同一时间,襄州码头。
晨雾中的码头已经忙碌起来。货船进港,苦力装卸,商贾吆喝,一片嘈杂。赵家的三艘大船停靠在最东头的泊位,船工正在做启航准备——这是赵文举安排的退路。
百户周正带着四十名锦衣卫,扮作商队,押着十几辆大车来到码头。
“干什么的?”赵家的码头管事赵四带着几个打手拦了上来。
周正陪着笑脸:“这位爷,咱们是从江南来的绸缎商,想租个仓库存点货。”
赵四打量着他:“租仓库?找赵家了吗?”
“正要找赵老板商量……”
“赵老板不在。”赵四不耐烦地挥挥手:“今天码头不接新货,你们去别处吧。”
周正脸色一沉:“不在?可我听说,赵老板的船午时要走,这不是在准备吗?”
赵四眼神一变:“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