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0章 永远有人正年轻(1 / 2)
路朝歌的执行力一向都是很强的,既然想到了那就必须落实,他最烦的就是那种说了不做,今天说干推明天,明天要干又找理由推后天的。
第二天,路朝歌就直接去了军营,既然是优中选优,肯定是要在军中选的,毕竟很多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油条了,这种人训练起来也简单很多。
到了军营转了一大圈,可是一个他理想中的人选都没有,校场那么大,路朝歌盘腿坐在校场边缘,胳膊杵在腿上托着下巴,看着校场上训练的战兵。
“这不对啊!”路朝歌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这么多人就没几个合适的人选,难道是我高估大明战兵了?”
“不可能,绝对不能。”路朝歌立即自己否决了刚刚的话:“我大明战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怎么可能弱,那就是训练方式的问题,特种作战……”
“少将军,看画呢?”叶无期从他身后走了过来,这个月轮到叶无期在大营当值。
“坐。”路朝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我有个问题想和你讨论一下。”
“和我讨论?”叶无期坐了下来:“你确定是和我讨论,而不是要训我一顿?”
“我闲着没事训你干什么玩意。”路朝歌瞥了一眼叶无期:“咋了,你最近犯错了?”
“我没有啊!”叶无期赶紧说道。
“我准备选几十个人……”路朝歌将自己的想法和叶无期说了一遍:“你说,我看了半天了,怎么就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呢?我都开始质疑大明战兵的战斗力了。”
“你有病吧!”叶无期是凉州军老人了,跟路朝歌认识十多年了,两人关系一直都挺好,除了上下级,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你自己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才有病呢!”路朝歌笑骂道:“我说的怎么就不是人话了?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屁啊!”叶无期嘲笑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你不觉得矛盾吗?”
“我怎么矛盾了?”路朝歌反问道。
“来来来,咱看看你眼前的这帮人是干什么的?”叶无期指着从他们眼前跑过去的一队战兵:“这可都是正面战场跟对手硬刚的战兵,不是你那玩蝇营狗苟的玩意。”
“额……好像有点道理哈!”路朝歌挠了挠头,他就想着训练的事了,倒是忘了战兵那都是战场上正面和敌人硬碰硬的主,什么潜伏之类的,对他们来说没有用,上去拎着刀就跟敌人往死砍,那才是他们要做的事。
“你要找你说的那种人,你要么去锦衣卫,他们适合干这活。”叶无期提醒道:“要么你就招募新兵重新训练,这些上过战场的老油子,已经习惯了正面战场上的硬碰硬,你让他们重新学习一种新技能,浪费的时间会更多,而且还不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有道理。”路朝歌点了点头:“我得去招一些新兵过来,这件事我挺着急的。”
“着急也需要时间。”叶无期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路朝歌:“既然是秘密训练,你就不能太大张旗鼓,自从上一次薛家的事之后,我才知道,长安其实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安全,你想要做到保密,就一定要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眼看着冬季征兵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你从新兵当中选几十个人调到你的亲军去,然后找个由头让他们‘消失’,后面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该说不说,这做了代理领军将军之后确实是长进了。”路朝歌打趣道:“年后你就正式接掌镇远军了,准备好了吗?”
“没什么可准备的。”叶无期一脸淡然:“就是老杨头这就回家养老了,可惜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路朝歌倒是看得开:“总是有人要成长,也总是有人要老去,不可能有人永远年轻,但是永远有人正年轻,我们也都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是我们现在还比较年轻罢了,再者说……杨老头也不是没事做,武院那边也够他忙活的了。”
“那个叫崔景山的,你着急收拾的话,不行你跟郑洞国说一声,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叶无期提醒道:“毕竟他这两年都在南疆,对那边的情况肯定比你更了解。”
“这件事还是不麻烦他了。”路朝歌说道:“他现在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二十万大军的训练、重组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两年我是不指望他了。”
这两年不仅郑洞国他指望不上,东疆的唐虎臣他一样指望不上,南疆说到底还稍微好点,那毕竟是路朝歌训练出来的老底子,本事还是有的,可是东疆战兵那是正儿八经的重新组建,要做的事情更多。
离开了军营的路朝歌就将这件事暂时放下了,确实是没选到合适的人选,而且为了保密,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挑选合适的人,只能等新兵到了之后,从新兵之中选一批合适的人出来,到时候他亲自训练,争取在一年时间内,把崔景山和他的那帮人给收拾了。
这件事暂时放下了是逼不得已,但是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的,就比如被赖家庆从凉州带回来的薛沐阳,这小子跑到凉州之后就躲了起来,不过被跟踪他的锦衣卫看了个满眼,赖家庆亲自带着人去了一趟凉州,将凉州薛家的产业彻底给拔出了,并把薛沐阳和他养的那些参与打手、死士全都给抓了回来,人就关在锦衣卫诏狱,也不用审讯了,他干的那些事死罪那是板上钉钉了。
到了锦衣卫诏狱,一名锦衣卫带着他动了薛沐阳的牢房,锦衣卫的牢房条件如何就不用说了,能保持干净还是因为路朝歌担心造成瘟疫,才规定每日必须清扫。
“你就是薛沐阳?”路朝歌上下打量着薛沐阳,虽然衣服脏了一些,也有一些破损,但是该说不说,这薛沐阳长得是真精神,果然这当纨绔子弟有一副好面皮也是关键。
“是我。”薛沐阳坐在床上靠着墙,眼中没有一丝光彩,若不是他还能说话能吃饭,这就是个死人。
“你很平静。”有人给路朝歌搬来了一把椅子。
“对于一个等死的人来说,平静难道不应该吗?”薛沐阳的话依旧听不出情感,就好似一台冰冷的机器。
“你不怕死?”路朝歌皱着眉头问道。
“我怕死就能不死吗?”薛沐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我以为你见到我会歇斯底里。”路朝歌无奈的笑了笑:“会站在我面前大吼大叫,甚至会和我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会这么平静的面对我,毕竟你们薛家可是被我一手连根拔起的。”
“你来这里,若是只和我说这些,那你还是回去吧!”薛沐阳看都不看路朝歌一眼:“你是胜利者,你已经展示了作为胜利者的骄傲,我也展示了失败者的悲哀,你还想看什么,我可以表演给你看,博你一笑,如何?”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和你聊聊。”路朝歌反倒是来了兴致:“你一个纨绔子弟,为什么就敢干出这么大的事,带人劫囚这种事,怎么看也不是你一个纨绔子弟能干出来的,你就想跟我解释解释吗?”
“我只是个纨绔子弟罢了。”薛沐阳说道:“我并不是十恶不赦,我心中也有孝,当我知道我父亲要死了的时候,我身为人子,救他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