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朝阳归来领密令,棋局初动布暗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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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瑞林对胡晓云的处境是心知肚明的,这个女人曾经被雷红英堵在了市长办公室里,钟毅书记着急忙慌的带着几个干部来解围,搞得齐永林和胡晓云都是极为的狼狈。
这个人是靠着破坏了齐永林的家庭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但是齐永林如今虽然是正厅级,但是企业正厅级和行政正厅级在权力含金量上终究差了一截。
就算是齐永林背后有何家撑腰,如今的齐永林,也不可能为了曾经的一个女人去得罪如今手握重权的市长。
更何况,他如今有着市长的招牌,与省里几位关键人物的私交也日益深厚。
人的位置一变,所结交的圈子,便不再是昔日那些泛泛之交。如今的他,早已是省纪委书记黎泰平书记的座上宾了,而泰平书记如今又代管政法委的工作,手中权柄更重几分。
这种权力的延伸,让他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审视、甚至更颇为大胆的去运作一些更为隐秘的布局。
唐瑞林面对一个正处级的下属,还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语气中带着三份的轻蔑:“光瞾公司啊是市里扶持的重点企业,你应该也清楚,这家企业啊是海英同志的股份,海英这个同志接手光瞾,也是把企业做大做强嘛!”
听了唐瑞林的一番话,胡晓云心里很不爽,但是面对市长,她只能将满腹的屈辱强行咽下,脸上的笑容是恭维,但也带着几分的的僵硬。
走到市政府大楼外面,十一月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栋布局方正的市委大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周海英曾经是在东原呼风唤雨,没想到如今竟然如此的强势,竟到了这般只手遮天的地步。权力这东西,听起来感觉虚无缥缈,真落到脸上,倒是比风刮在脸上还要刺骨。
她裹紧了风衣,看着皇冠汽车沿着行车道上的箭头缓缓的开了过来,停在了她面前,秘书很快下车,没等秘书开门,胡晓云就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胡晓云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回公司。
胡晓云回到东投集团大厦,没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推门进了正阳的办公室。
二哥正阳长得高高大大,性格直爽,跟胡晓云认识也有几年了。毕瑞豪出事之后,正阳也没少帮她跑前跑后。
怎么样?市长找你干什么?
胡晓云把咖色的风衣手提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很是放松的坐在了正阳对面的真皮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把唐瑞林的话复述了一遍。
正阳听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不是明抢吗?五十万?坤豪光设备就值多少钱,市长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小声点。胡晓云看了一眼门,这里是办公室。市长曾经是谁的秘书?你又不是不清楚!
怕什么?正阳虽然这么说,声音还是低了下来,晓云,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瑞豪虽然跟你离婚了,但是好歹夫妻一场,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厂子被人吞了。
我知道!胡晓云离开了唐瑞林的办公室,也是越想越气,也是琢磨了一路,这个事该去找谁。
唐瑞林是市长,周海英是地委书记的儿子,我一个东投的总经理,拿什么跟他们斗?
斗不过也要斗啊,总要有说里的地方。”正阳往前凑了凑,老三在省委党校那个培训,也就是这几天回来,这个事,他要是肯出面,说不定还有转机。
胡晓云抬起头,看着正阳:你们家老三……会管这个事吗?
他不管谁管?二哥正阳站起来,毕瑞豪也算是他朋友,坤豪也是他看着发展起来的,现在有人要吃绝户,他能坐视不理?再说了,人家毕瑞豪都喝了火碱了,这个事闹这么大,公安局肯定管,我给你问问,啥时候回来,咱们直接去。
胡晓云看着正阳,他站在窗前,背光,说话是慢慢的正义感。
她忽然觉得,正阳虽然有时候粗枝大叶,但是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正阳,她轻声说,这个事,就拜托你了!
我是十一月九号中午到的东原。
省委党校的培训本来要到十号才结业,九号是考试的时间,十号,泰平书记将做毕业讲话。
谢白山开着车在学校等我,看见我出来,小跑两步接过我手里的包,拉开了后座的门。
书记,回家还是去单位?
去市委。
我坐进后座,把大衣脱下来搭在腿上,书记还在办公室等我。
谢白山话不多,这是他的好处。当司机的,嘴严比什么都重要。
都是各地市的公检法司的一把手和各有关厅局的领导,除了上课时间比较严格之外,下午放学之后,时间是就比较自由了。
连续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每天晚上大家都要交流感情,还有几个不少确实话也很投机,好在晓阳往这边跑的也勤快,帮我挡了不少不必要的应酬。
但是昨晚上知道我要走,十几个同学非要拉着我去饯行,搞了一肚子的酒,等到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东原。
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个月没回来,东原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哪里都变了。路边的树叶子掉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戳在灰扑扑的天上。人行道上有推着自行车卖烤红薯的,烟筒冒着白烟,香味飘进车窗里。
我张口道:“怎么样,没什么事啊。”
谢白山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这一个月,市里事情挺多的。
说说。
谢白山开车很稳,说话也稳,一件一件往外倒,不添油加醋,也不夹带个人看法。他说的这些事,有些我在省委党校就听说了,有些还是头一回听。
东洪县的毕瑞豪吞了火碱,人保住了,但是胃切了一大半。县委书记吕连群接着把县公安局长陈志光停了职,市政法委和公安局联合调查组已经进驻东洪了。
这个事我知道,周宁海在电话里提过一句,孙茂安也已经做了详细汇报。
但是谢白山接下来的话,我是真没料到。
唐市长和臧副市长,他们说是和好了。
臧登峰和唐瑞林之间的矛盾,在东原官场上一定范围内倒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也仅限于一定级别的领导。毕竟一般人是接触不到市领导的这个层次的,两人在公开场合从来没有红过脸,只是在私下里暗暗的较劲罢了。
我抬了抬眼皮:怎么回事?
“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他们在说!”
谢白山没有说“他们”是谁,但是这也不是空穴来风,谁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过对两个人能够和好,确实不是传闻,晓阳也给说了不少,最起码是没有剑拔弩张了。
在我走之前,就已经按照宁海书记的安排,让秦川给赖传鹏汇报,让他尽快对徐镇海的事做个了断。
赖传鹏一直是唐瑞林的人,查徐镇海也是证据确凿,只要一查,对徐小燕在定丰就是一个震慑。按说,这件事本该成为唐瑞林手中的一张王牌,用来彻底压服臧登峰的。
但是,这张王牌被唐瑞林轻轻放下了,晓阳也给我说了,登峰副市长最近也没有铆起劲再查五大工程了,搞得财政局的同志加了几天班,都要准备谈收回预付款了,又收了手,没人再谈这个事了。
这些内情,我没给谢白山说,这是市委周书记在稳步布局中的一步暗棋,不宜点破。
我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想着这个事秦川也一直没有汇报清楚,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秦川的沉默,往往意味着局势超出了他的掌控,或者……有人授意他闭嘴。
晓阳这几次来找我,我们两个也在反复思考着其中的利害得失。晓阳推测唐瑞林市长大概率会以退为进,不然怎么传出来和好了这个事。
赖传鹏是积极在向唐瑞林靠拢,抓住了徐镇海的把柄,等于捏住了臧登峰的七寸。
假如他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拿着这个把柄去跟臧登峰做交易,你跟我站一边,徐镇海的事我帮你压下来。
臧登峰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唐瑞林这是在示好,也是在威胁。徐镇海真要是被查了,他这个常务副市长脸上也不好看,搞不好还要牵连到他自己。所以他顺坡下驴,接受了和解。
这么一来,市政府那边就铁板一块了。
以前周宁海书记用臧登峰制衡唐瑞林,两个人在市政府里互相牵制,市委这边就能从容调度。现在两个人搞到了一起,市委反而被动了。
周宁海书记急着把我叫回来,根子应该在这儿!
想了一会之后,结合晓阳的判断,大致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还有呢?
市纪委找刘洪峰谈过话了,两次。说是问东洪县坤豪农资的事,具体问了什么不知道。刘洪峰这几天在局里情绪不高,但是嘴上还是硬的,逢人就说自己问心无愧。
我嗯了一声。
刘洪峰一直跟唐瑞林走得近。市纪委找他谈话,周书记和孙茂安都和我通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