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病体沉重的泰安帝(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哪怕是寒门子弟,只要有才干,就该给他们机会——只有让干事的人上位,这朝堂才能活过来!”
户部尚书也梗着脖子接话:“陛下,整顿可以,但得先让国库有粮有银!不然选再多贤才,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泰安帝闭了闭眼,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他望着阶下这群争得面红耳赤的臣子,忽然觉得眼前的金銮殿却空旷得可怕。
良久,他才轻轻抬手,声音轻得像叹息:“依……依吏部所奏,先拟份名单来吧。”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香炉里的烟还在袅袅上升,缠绕着满朝文武的身影,像一张解不开的网。
争论的声浪如同退潮般渐渐平息,官员们或低头捋袖,或眼神闪烁,方才的剑拔弩张被一种微妙的沉默取代。
就在这时,站在群臣末尾的一名青年官员忽然上前一步,青布官袍在一众锦缎朝服中显得格外朴素。
他拱手时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清亮得像劈开云层的惊雷:
“陛下,臣有本奏!”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是刚入仕三年的江南道监察御史,姓苏名砚,以敢言着称,却因资历尚浅,从未在朝会中如此直白地发声。
苏砚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江南诸州近几年风调雨顺,商市繁茂,稻米丰收,民间富庶远超往年。
然据臣暗访所得,当地赋税竟仍按十年前的标准征收,豪强劣绅勾结地方官吏,瞒报田产、虚报灾情,每年偷逃的税银足抵国库三成!”
他话音刚落,站在前列的几位江南籍老臣脸色骤变,其中一位颤声驳斥:
“苏御史休要信口雌黄!江南近年水患刚平,百姓元气未复,轻徭薄赋乃是陛下恩典,何来偷逃之说?”
“恩典?”苏砚抬眼直视对方,目光锐利如刀,“若真是恩典,为何昆山张员外家的粮仓堆到屋顶,上报朝廷却写着‘歉收’?
为何苏州织造府的绸缎远销海外,税单上却只有往年一半的数额?”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卷,高高举起,“这是臣在江南抄录的商户账册、农户税单,桩桩件件,皆可证明地方豪强借‘官商勾结’之名,行藐朝廷法度之实!”
泰安帝扶着龙椅扶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你是说……江南赋税,十年未增?”
“正是!”苏砚躬身叩首,“他们视朝廷律法如无物,视陛下威严如草芥!
长此以往,各州效仿,国库日渐空虚,北境军饷、灾区赈济皆成空谈!
臣恳请陛下,即刻派钦差前往江南,严查偷税漏税,严惩为首的豪强劣绅——唯有拿住几个典型,才能震慑四方,重树朝廷威严!”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朝堂再次骚动起来。江南籍官员纷纷反驳,斥责苏砚年轻气盛、挑拨离间;
而几位正派派老臣却抚须点头,赞同道:“苏御史所言极是!姑息养奸只会养虎为患,是该杀杀这些地方势力的气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