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失踪案(1 / 2)
扬州城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淡淡的水汽笼罩着镇守府的朱红大门,街巷间已有零星的行人往来,一切都透着几分寻常的宁静,仿佛那份潜藏的暗流,会一直这样被压制下去。
镇守府书房内,张玉汝正端坐案前,指尖轻轻划过一份来自庐江郡的卷宗,眉头微蹙——卷宗上记载的庐江郡铁矿开采明细,看似规整,却在产量与赋税的核算上,藏着细微的漏洞,显然是有人暗中克扣、虚报瞒报。
他指尖轻点案几,眼底闪过一丝深邃,正欲召林主簿前来核实,书房的门便被匆匆推开,一名身着青色侍从服的年轻侍从,神色慌张,气息不稳,连行礼都显得有些仓促:“大人,不好了,府门前出了事!”
张玉汝抬眸,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慌什么?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侍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慌乱的情绪,语速极快地汇报道:“大人,府门前有两名初级能力者,大声喧闹,声称要见您,还说若是您不见,他们就一直闹下去,现在已经围了很多围观的百姓,负责巡查周边的城卫,已经赶到现场,正准备将他们带走!”
“哦?”张玉汝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上任一个月,始终恪尽职守,从未刻意刁难百姓,也从未得罪过普通能力者,为何会有人在镇守府门前闹事?
而且还是两名初级能力者——初级能力者实力低微,大多只是依靠自身微薄的能力谋生,平日里连大声喧哗都不敢,更别说在镇守府门前闹事,这背后,定然有蹊跷。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常服,语气平淡:“带我去看看。”
当张玉汝走出镇守府大门时,府门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议论声、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尘土飞扬。
围观的百姓们,大多是附近的居民,还有一些路过的商旅,他们纷纷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人群中央的那对男女,脸上满是好奇、疑惑,还有几分看热闹的神色。
人群中央,一对男女身着破旧的粗布衣衫,面色憔悴,眼神红肿,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身上沾满了尘土,显然是奔波了许久。
他们手中握着两根粗糙的木棍,身形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对着镇守府的大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张镇守!出来!求你出来!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没有人管我们,只有你能帮我们了!求你了!”
他们的声音沙哑,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每一声呼喊,都透着无尽的痛苦,听得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议论声渐渐变得低沉起来。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镇守府门前闹事?”
“听他们说,孩子失踪了,找了很多地方都没人管,这才来求张镇守的。”
“唉,这年头,孩子失踪,可太难找了,尤其是在这异兽横行的世道,说不定……”“之前历任镇守,遇到这种闹事的,都是直接抓起来,不知道张镇守会怎么处理。”
在这对男女身边,几名身着黑色城卫服饰的男子,手持长刀,神色严肃,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为首的城卫小队长,面色冰冷,对着两名男子厉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在镇守府门前喧闹,扰乱公共秩序,还不快放下手中的棍棒,跟我们走!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对男女,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将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紧了,眼神中的绝望,渐渐变成了愤怒:“我们不跟你们走!我们没有闹事,我们只是想求张镇守救救我们的孩子!你们这些人,只会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敬酒不吃吃罚酒!”城卫小队长脸色一沉,对着身边的城卫使了个眼色。
“给我抓起来!按照之前的规矩,以危害公共秩序的罪名,关入大牢,好好教训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闹事!”几名城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两名男子,两名男子拼命反抗,却因实力低微,根本不是城卫的对手,很快便被按倒在地,挣扎着,嘶吼着,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喧闹与嘶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张玉汝缓步走了过来,曹珂与钟灵紧随其后,神色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的一切。
他身着素色常服,周身没有丝毫威压,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让现场的喧闹,瞬间平息了大半,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安静下来,城卫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恭敬地躬身行礼:“参见张镇守!”
张玉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被按倒在地的两名男子身上,语气平和:“放开他们。”
“大人,这两人扰乱公共秩序,按照规矩,应当……”城卫小队长连忙开口,想要解释,却被张玉汝一个眼神制止。
“规矩是用来守护百姓的,不是用来欺压百姓的。”张玉汝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既然来求我,必然是有冤屈,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城卫们不敢违抗,连忙松开了手。
他们踉跄着爬起来,身上沾满了泥土,却顾不上拍打,立刻朝着张玉汝跪了下去,连连磕头,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沙哑地哭诉道:“张镇守!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了!”
张玉汝连忙上前,轻轻扶起两人,语气温和:“起来说话,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的孩子,怎么了?”
他们二人站起身,依旧忍不住抽泣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那名身材消瘦、面容憔悴的男子,率先开口,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真相,每一句话,都透着痛苦与绝望,字字泣血。
这名男子名叫李山,是扬州城城郊的一名初级能力者,擅长简单的木工,妻子王秀,也是一名初级能力者,平日里靠缝制衣物谋生,两人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名叫李念,乖巧可爱,是两人的命根子。
半个月前的一天,李念像往常一样,在城郊的村口玩耍,李山与王秀因为要忙着谋生,便没有一直盯着,可等到他们忙完手中的活,去村口找孩子时,却发现李念不见了踪影,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
夫妻俩瞬间慌了神,疯了一样,在城郊四处寻找,挨家挨户询问,从清晨找到深夜,又从深夜找到清晨,整整找了三天,却始终没有李念的任何消息。